第244章 赛马场较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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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马场的气氛在三场过后热了起来。彩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尘土在马蹄下翻卷,看台上的人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沈清宁从小雪背上下来,腿有点软。明月扶了她一把,她的手心全是汗。燕无归牵着小雪去了马厩,萧景琰也下了马,把缰绳交给赵无痕。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向看台,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两条平行的河,谁也碰不到谁,但水面下的暗流已经开始较劲了。
沈清宁找了个角落坐下来,使劲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的心声嗡嗡地响着——我得走。现在就走。再待下去要出事的。她刚站起来,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清宁!”
谢云舒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手里拿着一包糖炒栗子,脸上挂着那种“有好戏看了”的兴奋表情。
“你怎么来了?”沈清宁愣住了。
“我来看赛马啊。”谢云舒剥了一颗栗子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顺便看你。我听说燕无归把你接走了,就猜萧景琰会来。你看,我猜对了。”
沈清宁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谢云舒把她按回座位上,又剥了一颗栗子递给她。“别走。走了就没好戏看了。”
“什么好戏?”
谢云舒用下巴指了指赛马场入口。沈清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萧景琰和燕无归并肩站在场边。萧景琰换了一身劲装,月白色的锦袍换成了深蓝色的骑装,袖口收紧,腰身笔挺,整个人从温润的玉变成了一把出鞘的剑。燕无归还是那件玄色劲装,腰间挂着短刀,目光沉沉地看着前方的赛道。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深蓝,一个玄黑,像两把不同质地的兵器——一把是钢,淬过火,锋刃藏在鞘里,寒光偶尔从缝隙里漏出来。一把是铁,没有鞘,浑身上下都是刀锋。
“他们要赛马?”沈清宁的声音有点干。
“好像是。”谢云舒又剥了一颗栗子,“刚才燕无归的随从去牵马了,萧景琰的护卫也去牵马了。你猜谁会赢?”
沈清宁看着场边的两个人。燕无归正在检查马鞍,他的动作利落干脆,每一处搭扣都拉得紧紧的。他拍了拍马脖子,黑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刨了刨地面。萧景琰站在自己的马旁边,没有动手检查,只是看着那匹马。他看着马的眼睛,马也看着他的眼睛,然后他伸手摸了摸马的额头。马低下头,蹭了蹭他的手心。
沈清宁的心声安静了一瞬,然后清晰地响了起来——燕无归骑术比萧景琰好。他在边关长大,马背上就是他的家。他骑的那匹黑马,鬃毛油亮,四蹄如雪,是千里挑一的战马。萧景琰骑的是栗色骏马,也是好马,但跟战马比起来,少了一股狠劲。
但萧景琰更聪明。
她看着萧景琰翻身上马的动作——不急不缓,稳稳当当。他坐在马背上,脊背挺直,但肩膀是松的。他不像要去赛马,像要去散步。但他握着缰绳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我赌萧景琰。”沈清宁说。
谢云舒转过头看她。“为什么?燕无归骑术明明更好。”
“燕无归会赢骑术。”沈清宁说,“但萧景琰会赢比赛。他知道怎么赢。”
谢云舒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萧景琰这个人,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他要是敢比,就一定有赢的办法。”
赛道上,两匹马并排站好了。黑马和栗马,玄黑和深蓝。燕无归俯下身,贴着马脖子,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萧景琰坐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嘴角还带着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发令的旗子落下来。
两匹马同时冲了出去。
燕无归的黑马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起步就领先了半个马身。马蹄翻飞,尘土在他身后炸开,像一条土龙贴着地面翻滚。他的身体伏得很低,几乎贴在马背上,人与马合为一体。每一个弯道,他都切得极准,马蹄踩着赛道最内侧的边缘,一寸都不多,一寸都不少。
萧景琰跟在后面,保持着一个马身的距离。他的骑姿没有燕无归那么凌厉,但很稳。马蹄落地的节奏均匀而有力,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行军。他过弯的时候没有切内线,而是走外线,绕了一个小小的弧。
“他为什么走外线?”谢云舒皱起眉头,“外线明明更远。”
沈清宁没有回答。她的目光紧紧追着萧景琰。她的心声在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在看。他在观察。他在看燕无归的路线,在看赛道的起伏,在看每一个弯道的角度。他不是在赛马,他是在算。
第一圈结束,燕无归领先一个半马身。
第二圈,燕无归把领先扩大到了两个马身。看台上的人开始欢呼,有人喊着燕无归的名字。黑马的四蹄几乎不沾地,像在草尖上飞。燕无归的身影伏在马背上,像一支射出去的箭。
萧景琰还是那个距离。不远不近。两个马身。
第三圈,最后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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