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萧景琰也来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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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走得很稳。沈清宁握着缰绳，手心里全是汗。她不敢回头看，但她知道燕无归跟在后面。两步的距离，不远不近。他的脚步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她知道他在。她一直知道。

马场上的喧嚣忽然安静了一瞬。

不是真的安静。是某种气场压过来，像潮水漫过礁石，把所有嘈杂的声音都闷在了水底下。沈清宁感觉到了。她的手指僵了一下，小雪也停住了脚步，耳朵竖起来，左右转了转。

她抬起头。

萧景琰骑着一匹栗色的骏马，从赛马场的另一边缓缓过来。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手里握着缰绳，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赵无痕跟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像一棵移动的树。

他的目光越过整个赛马场，准确无误地落在沈清宁身上。然后落在她身后——燕无归站在两步之外，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虚虚地抬着，像随时准备接住什么。

萧景琰的目光暗了一下。只一瞬，就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他轻轻夹了一下马腹，栗色骏马迈开步子，朝沈清宁走过来。

沈清宁的心跳猛地加速了。她的心声抢先一步炸开了锅——他怎么来了？他怎么也来了？前天游湖，今天赛马，你们是商量好的吗？一个一个来，跟排班似的！

萧景琰的嘴角弯了一下。他在沈清宁面前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笼在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亮亮的，带着笑意。

“清宁，真巧。”

沈清宁干巴巴地笑了笑。“王爷也来赛马？”

“端午佳节，出来走走。”萧景琰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他站在小雪旁边，抬头看着沈清宁。小雪歪过头，蹭了蹭他的袖子。他伸手摸了摸小雪的鼻子，小雪打了个响鼻，喷了他一手湿漉漉的热气。他笑了，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

“这匹马性子温顺，适合你。”他看了燕无归一眼，“燕将军挑的？”

燕无归站在两步之外，目光沉沉地看着萧景琰。他没有回答，但他的手从身侧移到了刀柄上——不是拔刀的动作，只是放上去。像一种本能。

萧景琰看见了。他的嘴角还是弯着的，但眼睛里的笑意淡了一层。

“燕将军好兴致。”他说，“边关的赛马场，比这里大得多。燕将军不上去跑两圈？”

“不必。”燕无归的声音很低，“我不是来赛马的。”

“那是来做什么的？”

燕无归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从萧景琰身上移开，落在沈清宁身上。那目光很短，像一把刀入鞘——唰的一下，收回去，但刀锋上的寒光还留在空气里。

萧景琰看见了。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收拢了一下。面上还是那副温润的笑。

“清宁。”他抬起头，看着马背上的沈清宁，“前天游湖，你说荷花好看。今天赛马，你觉得马好看吗？”

沈清宁的心跳得更快了。她的心声又在脑子里嗡嗡地响——他问这个干什么？他是在问我马好不好看，还是在问我跟燕无归在一起好不好玩？她张了张嘴。

“挺好看的。小雪很乖。”

“小雪？”萧景琰看了看那匹小白马，“你给它取的名字？”

“嗯。它白得像雪。”

萧景琰点了点头。“好名字。”他拍了拍小雪的脖子，小雪舒服地眯了眯眼睛。他转过身，翻身上了自己的马。

“既然来了，一起走走吧。”他说，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沈清宁看了看燕无归。燕无归没有说话，但他握刀柄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沈清宁又看了看萧景琰。萧景琰骑在马上，嘴角微翘，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她夹了一下马腹。小雪迈开步子，往前走。燕无归跟上来，走在左边，两步的距离。萧景琰骑着马，走在右边，马头与小雪齐平。赵无痕和明月跟在后面，两个人都面无表情，像两棵树。

三个人，两匹马，并排走在赛马场的边缘。左边是刀，右边是玉。风从中间穿过去，把沈清宁的头发吹起来。她握着缰绳，手心里全是汗。她的心声疯了似的往外蹦——这算什么事？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后面还跟着两个门神。我是来赛马的还是来押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