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赛马场,燕无归的霸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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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马进行到第三场的时候,燕无归忽然转身。
“你想骑马吗?”
沈清宁愣了一下。“我?我不会骑马。”
“我教你。”他说,不是商量,是决定。他走下看台,跟场边的人说了几句话。不多时,一个马夫牵来一匹小马。马不高,通体雪白,鬃毛梳得整整齐齐,眼睛温顺得像一汪水。它低着头,轻轻蹭了蹭马夫的手。
燕无归走回来。“这匹马性子温顺,不会摔你。”
沈清宁看了看那匹小白马,又看了看燕无归。他的眼睛里有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像期待,又像紧张。她说不清。她站起来,跟着他走下看台。明月跟在后面,像一棵会移动的树。
小白马看见沈清宁,歪了歪头,打了个响鼻。沈清宁伸手摸了摸它的鼻子,湿漉漉的,温热的。它蹭了蹭她的手心,睫毛扫过她的指节,痒痒的。
“它叫什么名字?”沈清宁问。
“没有名字。”燕无归说,“你给它取一个。”
沈清宁想了想。“叫小雪吧。它白得像雪。”
燕无归点了点头。他走到小雪身边,检查了一遍马鞍和缰绳,又紧了紧肚带。他的动作很仔细,指腹贴着皮带一寸一寸地摸过去,像在检查兵器。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他转过身,看着沈清宁。
“上马。”
沈清宁走到小雪身边,抬起脚,踩住马镫。她用力一蹬——没上去。小雪歪着头看她,眼神温顺又无辜。她又试了一次,还是没上去。她的脸红了。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臂。
燕无归的手很大,掌心有厚厚的茧子。他轻轻一提,沈清宁整个人就腾了空,稳稳地落在了马背上。他的动作很轻,轻到像把她当成一件易碎的瓷器。她坐稳之后,他的手就松开了。
“握紧缰绳。”他说,“别用力拉,轻轻握着就行。”
沈清宁握住缰绳。缰绳是牛皮的,有点硬,硌手。她低头看了看燕无归。他站在马头旁边,一只手握住缰绳的前端,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小雪的脖子。
“走。”
他迈开步子。小雪跟着他,慢慢地往前走。他走得不快,一步一步,稳稳的。小雪的马蹄踩在草地上,发出轻轻的声响。沈清宁坐在马背上,视野一下子变高了。她看见赛马场的围栏,看见远处飘扬的彩旗,看见看台上密密麻麻的人。风从高处吹过来,带着青草和尘土的味道。
燕无归牵着马,走在前面。他的背影挡住了大部分阳光,在地上投下一大片阴影。小雪踩着那片阴影,一步一步往前走。沈清宁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的肩膀很宽,把整件玄色劲装撑得满满的。他走路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枪。他的右手握着缰绳,左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微收拢,像是在随时准备握住刀柄。他的脖颈上有一道旧伤疤,从耳后一直延伸到衣领里,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沈清宁的目光落在那道伤疤上。她的心声在心底响了起来——那是刀伤。什么时候受的?是在战场上吗?他一个人冲进敌阵的时候,有多少把刀同时砍向他?他护着哥哥往外冲的时候,身上中了三箭,眉头都没皱一下。她想起哥哥信里的话——“燕将军一个人冲进敌阵,杀了敌将,身上中了三箭,眉头都没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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