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燕无归也来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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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五，端午节。
沈清宁坐在桃树底下，脑子里却在想前天湖上的荷花。粉的、白的、红的，一朵挨一朵。还有那双眼睛，深邃的，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
“小姐。”明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嗯？”
“燕将军来了。”
沈清宁的手顿了一下。她转过身，就看见燕无归站在院子门口。他还是穿着那件半旧的玄色劲装，腰间系着一把短刀，刀鞘磨得发亮。他的身量很高，站在门口，把整扇门都挡住了。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笼在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看着她，像一把没有鞘的刀。
“燕将军。”沈清宁行了个礼，“您怎么来了？”
“今天端午。”他的声音很低，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城外有赛马。我来接你。”
沈清宁愣了一下。接我？我没答应啊。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不去”，但燕无归已经转身了。
“走吧。”
不是商量，是决定。
沈清宁看了看明月。明月面无表情。她又看了看燕无归的背影——宽阔的肩，挺直的脊背，像一堵会移动的墙。她叹了口气，跟了上去。明月跟在后面，像一棵树跟着另一棵树。
燕无归是骑马来的。他的马是一匹黑色的骏马，鬃毛油亮，四蹄如雪。马背上挂着一把长刀，刀鞘上刻着一个“护”字，跟她收到的那把短刀一模一样。他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像一阵风。然后他低头看着沈清宁。
“上来。”
沈清宁看了看那匹高大的黑马，又看了看燕无归伸出的手。他的手很大，指节粗粝，掌心有厚厚的茧子。她犹豫了一下。
“燕将军，我自己——”
她话没说完，燕无归弯下腰，一把揽住她的腰，轻轻一提。她整个人腾了空，然后稳稳地落在了马背上，坐在他身前。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没有碰到她，但把她牢牢地护在臂弯里。
沈清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害怕。他的手臂像一道铁箍，明明没有用力，却让她觉得自己被锁住了。她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走。”燕无归轻轻夹了一下马腹，黑马迈开步子，往城外走去。明月和赵无痕——不对，赵无痕是萧景琰的人——明月和燕无归的随从骑马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一路上，燕无归没有说话。他的手稳稳地控着缰绳，手臂始终环在她身侧，不松不紧。风吹过来，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铁锈味和边关的风沙气息。沈清宁偷偷抬头，看见他的下颌。线条刚硬，像刀削出来的。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望着前方，目光像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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