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燕无归也来约（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的心声在心底响了起来——这人真的是不会笑吗？从第一次见到现在，她就没见他笑过。不对，有一次。那次在沈家，祖父叫他“小石头”，他的眼眶红了。只有那一次，他的脸上有了一丝人的温度。其余时候，他都是一把没有鞘的刀。

赛马场在城外五里的一片开阔地上。他们到的时候，场上已经有不少人了。彩旗猎猎，马蹄翻飞，尘土飞扬。看台上搭着凉棚，坐满了京城里的勋贵子弟和官家小姐。燕无归翻身下马，伸手把沈清宁扶下来。她的手刚碰到他的掌心，他就松开了，像怕把她捏碎似的。

他走在前面，沈清宁跟在后面。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的背影把阳光挡住了，在地上投下一大片阴影。沈清宁走在他的阴影里，忽然觉得安全——又觉得危险。这两种感觉搅在一起，让她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上了看台，燕无归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让沈清宁坐下。他自己站在她身侧，像一堵墙，把所有的嘈杂和拥挤都挡在外面。有人想过来搭话，看见他的眼神，脚步就停了。有人不小心挤过来，他手臂一伸，就把人隔开了。

沈清宁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心声又响了起来——这是看犯人呢？她忍不住了。

“燕将军。”

他转过身。“嗯？”

“您不用这么紧张。”沈清宁说，“这里人多，不安全。”

“不安全。”他重复了一遍。

“有什么不安全的？”沈清宁笑了，“我又不是瓷做的。”

燕无归看着她。他的目光很沉，像边关的夜，黑得看不到底。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清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

“你是。”

两个字。很轻。很重。

沈清宁愣住了。她的心声在这一瞬间安静了，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计算，只有一种直愣愣的、滚烫的东西——像他送的那把短刀，刀鞘上刻着“护”字，刀刃是雪亮的，出鞘就要见血。他是认真的。他真的觉得她是瓷做的。他真的觉得她需要被护着。

沈清宁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她的心跳得很快，但不是前天那种咚咚咚的、像小鹿乱撞的快。是沉甸甸的快，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

赛马开始了。马蹄声震天动地，彩旗猎猎作响，看台上的人站起来欢呼。燕无归始终站在她身侧，一动不动，像一座山。他的目光不在赛场上，在她身上。

沈清宁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尖。她的心声又响了起来，轻轻的，像自言自语——他不是坏人。他只是不会表达。他以为对人好，就是把人护在身后，不让任何人靠近。可他不知道，被护着的人，会喘不过气来。

她抬起头，看向赛场。尘土飞扬中，一匹白马冲过了终点。周围的人都在欢呼。她跟着拍了拍手，嘴角扯出一个笑。

燕无归看着她。她笑了，他的目光柔和了一瞬——只一瞬，然后就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样子。但那柔和的一瞬，被明月看见了。明月面无表情，眼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