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赛马场，燕无归的霸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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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那道伤疤不是伤疤。是他的盔甲。他把所有的伤都变成了盔甲，一层一层地裹在身上，裹成了一个刀枪不入的燕无归。
可他裹得太厚了。厚到没有人能看见里面。
小雪走得很慢。燕无归走得更慢。他配合着小雪的步子，一步一步，像在丈量这片草地。马场上别的马在飞奔，尘土飞扬，彩旗猎猎。他牵着小雪走在最边上，远离所有的喧嚣和冲撞。有人骑马从旁边经过，他手臂一抬，把小雪往内侧带了带。有人想靠近，他一个眼神扫过去，那人就勒住了马。
沈清宁看着他的背影，心声又响了起来——他其实不坏。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人好。他以为对人好，就是把人护在身后，不让任何人靠近。他以为对人好，就是把人当成瓷做的，捧在手心里，一步都不松开。他不知道，被护着的人，会喘不过气来。他不知道，瓷做的人，也想自己走路。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她看着他挺直的脊背，看着他脖颈上那道旧伤疤，又把话咽了回去。
燕无归忽然停下脚步。他转过身，抬头看着沈清宁。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半张脸照亮了。他的眉骨很高，眼睛藏在阴影里，像两口深井。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怕我。”
不是问句。是陈述。
沈清宁愣了一下。“我没有——”
“你怕我。”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很低，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缰绳的手。那只手很大，指节粗粝，手背上有好几道细碎的疤痕。他看了很久。
“不用怕。”他说，“我不会伤你。”
沈清宁的心揪了一下。她的心声在这一瞬间安静了，然后又响起来，轻轻的，像叹息——我知道你不会伤我。我怕的不是你伤我。我怕的是你太好了。好到我不知道该怎么还。她低下头，看着小雪白色的鬃毛。鬃毛被风吹起来，轻轻拂过她的手背。
“燕将军。”她说。
“嗯。”
“您不用牵着了。我想自己试试。”
燕无归抬头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是意外，还是失落？她分不清。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松开了缰绳。
“握紧。”他说，“别用力拉。它自己会走。”
沈清宁点了点头。她轻轻夹了一下马腹，小雪迈开步子，慢慢地往前走。走得很慢，很稳。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燕无归没有离开，他跟在后面，保持着两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在她掉下来的时候接住她。
她没有回头。她握紧缰绳，看着前方。小雪的马蹄踩在草地上，发出轻轻的声响。那声音很轻，很稳，像他的脚步声。
她的心声又响了起来——他其实不坏。他只是在用他唯一会的方式对人好。可她不能接受。不是因为他不好，是因为——她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天边。天边有一朵云，白白的，软软的，像前天湖上的荷花。她的心跳快了一拍。她连忙把目光收回来，盯着小雪的耳朵。小雪的耳朵竖着，一抖一抖的。她看着那两只耳朵，使劲不去想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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