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赛马场较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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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无归的黑马冲过最后一个弯道，终点就在前方两百步。胜利已经在手边了。
然后萧景琰动了。
他没有走弯道。他抄了一条近路——不是真正的近路，是赛道中间的一片草地。那片草地不在赛道范围内，但也没有围栏挡住。草地比赛道软，马蹄踩上去会陷得深一些，速度会慢。所以燕无归没有选那条路。
但萧景琰选了。
他的栗色骏马冲进草地，马蹄踩进松软的泥土里，速度果然慢了一瞬。但只慢了一瞬——因为萧景琰在入草地之前加了一鞭。那一鞭加得很巧，刚好在马蹄踏上草地之前的一刹那。马的速度在那一刹那提到了最高，然后借着冲劲，整匹马像滑翔一样掠过那片松软的草地。
他出草地的时候，刚好卡在燕无归的黑马出弯的那一刻。两匹马并排了。燕无归转过头，看见了萧景琰。萧景琰没有看他，眼睛盯着前方的终点线。然后他再加了一鞭。
栗色骏马的四蹄腾了空，像一道栗色的闪电。
冲过终点。
半个马头。
看台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萧景琰勒住马，栗色骏马慢慢地停下来，马蹄在草地上刨了几下，打了个响鼻。他翻身下马，拍了拍马脖子，从袖子里掏出一块豆饼喂给它。
燕无归也勒住了马。他骑在黑马上，低头看着萧景琰。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握着缰绳的手指节节泛白。
萧景琰抬起头，看着他。
“燕将军骑术精湛，本王佩服。”他的声音很平，没有赢了的得意，也没有客套的虚伪。
燕无归沉默了很久。
“你抄了近路。”他说。
“赛道没有围栏。”萧景琰说。
燕无归又沉默了。然后他翻身下马，走到萧景琰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个深蓝，一个玄黑。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尘土，在他们之间打了个旋。
“下次。”燕无归说，“不会有近路了。”
萧景琰笑了。“下次再说。”
沈清宁蹲在栏杆旁边，手里攥着一颗谢云舒剥好的栗子，栗子已经被她捏碎了。谢云舒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他抄近路会赢？”
沈清宁把碎栗子扔进嘴里，嚼了嚼。甜的。她咽下去。
“因为他知道燕无归不会走那条路。燕无归是将军，将军只走正道。但萧景琰不是将军。他是——”
她停了一下。
“他是什么？”谢云舒问。
沈清宁看着场中那个深蓝色的身影。萧景琰正把缰绳交给赵无痕，动作从容，神情平淡，像刚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不过是一场饭后的消遣。
“他是下棋的人。”沈清宁说，“下棋的人，看的不是这一步。是后面的三步。”
谢云舒看着她，又看了看场中的两个人，把最后一颗栗子塞进嘴里。
“清宁。”
“嗯？”
“你完了。”谢云舒嚼着栗子，含含糊糊地说，“你把萧景琰看得这么透，说明你心里已经有他了。”
沈清宁没有说话。她看着萧景琰翻身上马，骑着栗色骏马缓缓离开赛场。他的背影融进夕阳里，深蓝色的骑装被染上一层金边。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的心声在心底响了起来，轻轻的，像自言自语——我没有。我只是在分析。分析他的性格，分析他的手段。就像分析一个棋局。她低下头，看着手心里的栗子壳。栗子壳碎成了好几片，拼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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