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清宁被误伤？虚惊一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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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宁站在原地，后背还贴着燕无归的胸膛。她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觉得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几个画面来回闪——青马朝她冲过来。燕无归把她往后带。萧景琰迎着马走上去。深蓝色的背影，一步一步，稳稳当当。

燕无归松开了手。他的手从她腰间移开的时候，动作很慢，像在确认她已经站稳了。然后他退开一步，两步。他握着刀柄的手指节节泛白，刀身被拔出了一截，雪亮的刀刃上映着夕阳的余晖。他把刀推回鞘里，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萧景琰转过身，走回来。他的脸上落了一层尘土，深蓝色的骑装上沾了几片草屑。他走到沈清宁面前，低头看着她。

“伤着没有？”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但他的手在袖子里攥着，指节捏得发白。

沈清宁摇了摇头。她张了张嘴，想说“没事”，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心声替她说了——我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你们俩把我夹在中间，一个挡前面，一个护后面，那匹马连我的头发丝都没碰到。她看了看萧景琰，又看了看燕无归。萧景琰的深蓝色骑装上沾着尘土，燕无归的玄色劲装上落着她碎掉的栗子壳。两个人站在她面前，一个深蓝，一个玄黑，像两堵墙。她的心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无奈——你们俩不去组队打怪真的可惜了。真的。一个T一个输出，配合得天衣无缝。谢云舒从人群里挤过来，一把抓住沈清宁的手臂，上下左右看了一遍。

“吓死我了！”她的眼眶红红的，“那匹马冲过来的时候，我腿都软了。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哪里碰到了？”

“没有。”沈清宁说。声音终于出来了，有点哑。

谢云舒松了口气，然后她看见了燕无归。燕无归站在两步之外，目光沉沉地看着沈清宁。他的手还放在刀柄上，没有离开。她又看见了萧景琰。萧景琰站在沈清宁面前，正在拍袖口上的尘土。他的动作很从容，但他的目光一直没从沈清宁身上移开过。

谢云舒看了看两个人，又看了看沈清宁。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她只是捏了捏沈清宁的手。

赛马场的人过来处理那匹受惊的青马。马夫牵着它，它四条腿还在发抖，眼睛里全是惊恐。萧景琰走过去，跟马夫说了几句话。马夫连连点头，把马牵走了。燕无归站在原地看着萧景琰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

“我送你回去。”他对沈清宁说。

萧景琰走回来。“本王送。”

两个人同时看着沈清宁。沈清宁站在中间，左边是刀，右边是玉。她的心声在脑子里炸开了——又来了。你们俩能不能换个剧本？每次都是这句台词。她深吸一口气。

“我坐云舒姐姐的马车回去。”

谢云舒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对对对，我送她。我马车就在外面。”

燕无归看着沈清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点了点头。“好。”他转身走了。玄色的背影走进夕阳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枪。

萧景琰没有走。他站在沈清宁面前，低头看着她。夕阳把他的脸染成了一种温暖的金色，脸上那层尘土也变成了金的。他的眼睛里映着夕阳，亮亮的，温温的。

“真的没事？”他又问了一遍。

“真的没事。”沈清宁说。

萧景琰点了点头。他伸出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很轻，像前天在湖上，桨入水时的那一下。然后他收回手，转身走了。深蓝色的背影一步一步走远，融进了橙红色的天光里。

沈清宁站在原地，看着两个方向。左边是玄黑，右边是深蓝。两个人的背影都很好看，但她看的不是背影。她看的是他们离开的方向。燕无归走的是来时的路。萧景琰走的是另一条。

她的心声在心底响了起来，轻轻的，像夕阳落下去时那最后一缕光——他们不一样。燕无归会护着她，把她护在身后，不让任何人靠近。萧景琰也会护着她，但他会迎着危险走上去，把它挡在外面。燕无归的护，是墙。萧景琰的护，是堤。墙挡得住冲撞，堤挡得住洪水。她的心跳还在快着，但她分不清是因为那匹受惊的马，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谢云舒拉住她的手。“走吧。”

沈清宁点了点头。两个人往外走，明月跟在后面。走到赛马场门口的时候，沈清宁回头看了一眼。赛马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彩旗被风吹得卷了起来，缠在旗杆上。夕阳把整片草地染成了橙红色，像前天湖上的荷花，粉的、白的、红的，一朵挨一朵。

她收回目光，上了谢云舒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