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永宁郡主再次找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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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的试探刚过去，沈清宁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一个人走到了她面前。

永宁郡主穿着一件大红褙子，头上戴着赤金头面，耳朵上挂着红宝石耳坠，手腕上套着翡翠镯子，通身的富贵。她的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睛看着天，好像地上的人都不配入她的眼。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个撑伞，一个提食盒。她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踩得像在宣示她的存在——咚、咚、咚，踩在花厅的青砖上，像战鼓。

“你就是沈清宁？”她的声音很大，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

花厅里瞬间安静了。酒杯停在半空中，筷子夹着的菜掉在碗里，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看向永宁郡主，又看向沈清宁。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看热闹。谢云舒坐在远处，紧张得攥紧了筷子，手指发白。李婉儿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别动。

沈清宁放下筷子，站起来，不慌不忙地行了个礼。“臣女正是。郡主好。”

她的动作不急不慢，稳稳当当。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紧张，没有害怕，也没有讨好。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你来了，我知道了，我行礼了。仅此而已。

永宁郡主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从她头上的白玉簪扫到她脚上的绣花鞋，又从绣花鞋扫回头上的白玉簪，嗤笑了一声。“听说太后喜欢你，也不过如此嘛。你看看你穿的什么衣裳，戴的什么簪子，土的掉渣。”

她的声音很大，大到花厅最角落里的人都能听见。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偷偷看沈清宁的反应，有人低头假装没听见。谢云舒的脸色变了，要站起来，被李婉儿死死按住。

沈清宁不卑不亢地说：“太后喜欢我，是太后的恩典。郡主有意见，可以去问太后。”

花厅里更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所有人都看着永宁郡主，等着她的反应。永宁郡主的脸涨得通红。她敢问太后吗？不敢。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她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大红褙子的裙摆甩了一下，差点打到一个丫鬟的脸。丫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手里的食盒晃了晃，里面的点心滚了出来。

永宁郡主头也不回地走了。她的背影很直，但脚步很快，像是在逃。两个丫鬟小跑着跟在后面，一个撑着伞，一个抱着食盒，气喘吁吁。

全场暗笑。有人捂着嘴，有人低着头，有人假装在看别处。谢云舒笑疯了，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李婉儿也笑了，低声说：“清宁真厉害。”谢云舒点头。“那当然。她是我妹妹。”

沈清宁坐下来，继续吃菜。她的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她的心声在她自己心底响了起来——永宁郡主，你不该惹我。我不是好欺负的。太后喜欢我，是事实。你让我低调，我偏不低调。你让我怕你，我偏不怕你。她夹了一块鱼，塞进嘴里。鱼很鲜，她吃出了味道。

萧景琰坐在对面，端着酒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听见了她的心声。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燕无归坐在角落，看着沈清宁，目光柔和了一瞬。他也没有说话，只是把盘子里最后一块水果推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