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二皇子的试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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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二皇子放下酒杯，笑容可掬地看向沈明远。

“沈大人，本宫听说你在济州、青州干得不错。开荒、种树、养蚕，百姓吃饱了饭，穿暖了衣。这样的好官，朝廷不多见。”他顿了顿，“你对边关的战事怎么看？本宫想听听你的高见。”

花厅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明远身上。沈明远放下筷子，不紧不慢地说：“殿下，臣是文官，不懂军事。陛下决策，臣执行。臣只知道，做好分内的事，不给朝廷添乱。”

二皇子的笑容没有变，但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沈大人谦虚了。你在济州扳倒了赵勉，在青州扳倒了孙德旺。那些人，哪一个不比边关的敌人难对付？你说不懂军事，本宫不信。”

沈明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殿下，臣在济州、青州做的事，是查贪官、清积弊。那是文官的本分。边关的事，是武将的本分。臣不敢越俎代庖。”

二皇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他转头看向沈烈山。“沈老将军，您在边关打了半辈子仗，以五千破两万，威震四方。如今边关告急，您就不想回去看看？”

沈烈山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说：“殿下，臣老了，走不动了。边关有年轻人在，臣放心。”他顿了顿，“再说了，臣退了二十年，边关的事，臣不懂了。年轻人的事，让年轻人去办。”

二皇子的笑容僵了一瞬。“老将军太谦虚了。您的威名，边关的将士还记得。您要是回去，将士们士气大振，何愁鞑子不破？”

沈烈山摇了摇头。“殿下，臣只是一个糟老头子。回去也帮不上忙。再说了，臣现在的任务是养老，不是打仗。”他端起酒杯，敬了二皇子一杯，“殿下，臣敬您一杯。祝边关早日安定。”

二皇子只好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二皇子放下酒杯，目光转向沈清宁。沈清宁正埋头吃菜，吃得满嘴是油。她的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正要往嘴里送，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抬起头，看见二皇子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清宁，你爹和你爷爷都不肯说。你呢？你对边关的事怎么看？”

花厅里又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沈清宁。谢云舒坐在远处，紧张得攥紧了筷子。萧景琰端着酒杯，目光淡淡地落在二皇子身上。燕无归坐在角落，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沈清宁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装出天真的样子。“殿下，臣女只知道吃饭睡觉。边关的事，臣女不懂。”

二皇子笑了。“你太谦虚了。花朝节上指挥救人，临危不乱。太后夸你聪明，皇上赐你端砚。你怎么会不懂？”

沈清宁歪着头，想了想。“殿下，花朝节上是瞎猫碰着死耗子。太后夸臣女，是太后慈祥。皇上赐臣女端砚，是皇上鼓励臣女读书。臣女真的什么都不懂。”

二皇子的笑容淡了一些。“那你说说，你平时在家都干什么？”

“吃饭睡觉。”沈清宁老实地说。

花厅里有人笑了。二皇子的脸色变了几变，但当着众多宾客的面不好发作。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沈小姐真是个有趣的人。”

沈清宁笑了。“殿下过奖了。臣女就是个普通的小丫头。”

二皇子没有再问。他转头跟旁边的人说话去了。沈清宁低下头，继续吃菜。她的心声在她自己心底响了起来——二皇子的脸色变了。他生气了。但他不敢发作。因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能跟一个小丫头计较。她安全了。她松了口气，夹了一块鱼，塞进嘴里。鱼很鲜，但她吃不出味道。

宴席继续。二皇子没有再试探沈家人，但他的目光不时扫过他们，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沈明远假装没看见，沈烈山假装没看见，沈清宁假装在吃菜。一家人配合默契，像排练过一样。

谢云舒从远处走过来，在沈清宁旁边蹲下，压低声音。“清宁，你刚才回答得太好了。‘臣女只知道吃饭睡觉’，你看二皇子那张脸，都快成猪肝了。”

沈清宁也压低声音。“别说了。他正看着咱们呢。”

谢云舒偷偷看了一眼，果然，二皇子正往这边看。她连忙站起来，假装是来拿点心的。沈清宁低下头，继续吃菜。她的心声：二皇子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还会再试探。今天没成功，明天会想别的办法。她得小心。沈家得小心。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萧景琰。萧景琰正端着酒杯，目光淡淡地看着二皇子。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像是在说“别怕”。沈清宁连忙低下头。她的耳朵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