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赴宴，清宁盛装出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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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六，傍晚。二皇子府张灯结彩，红灯笼从门口一直挂到内院，照得整条街都亮堂堂的。门口停满了马车，一匹匹高头大马拴在拴马桩上，打着响鼻，甩着尾巴。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走进大门，有说有笑，热闹非凡。
沈家的马车到的时候，天还没完全黑。沈明远先下车，扶着林锦绣下来，又回头把沈清宁抱下来。沈惊澜自己跳下车，整了整衣冠，站在父亲身后。沈烈山最后下来，拄着拐杖，看了一眼二皇子府的匾额，什么也没说。
沈清宁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褙子，头上戴着祖父送的白玉簪，脖子上挂着皇上赏的兔子玉佩。她的衣裳是林锦绣昨天熨了一下午的，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她的头发是明月梳的，挽了一个简单的髻，干净利落。她站在二皇子府门口，深吸一口气。她的心声在她自己心底响了起来——二皇子府，到了。别紧张。你是沈清宁，是沈家的女儿。你什么都不怕。
“走吧。”沈烈山拄着拐杖，走在最前面。
一家人跟着他走进大门。二皇子府比沈家大得多，院子套院子，回廊连回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丫鬟端着茶盘走过，脚步轻盈，像猫一样没有声音。沈清宁低着头，跟着家人走，不敢东张西望。但她的眼睛不老实，偷偷往两边瞟。她的心声又响了——这院子，比我家大十倍。这柱子，比我家粗三圈。这灯笼，比我家的亮。二皇子真有钱。她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了。
二皇子站在花厅门口，亲自迎接宾客。他穿着一件绛紫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头上戴着金冠，通身的富贵。他的笑容很灿烂，但沈清宁觉得那笑容有点假，像画上去的。
“沈大人，沈老将军，欢迎欢迎。”二皇子拱手，笑容可掬。
沈明远还礼。“殿下客气了。”
二皇子的目光扫过沈家人，在林锦绣身上停了一瞬，在沈惊澜身上停了一瞬，最后落在沈清宁身上。他看了她一眼，笑了。“这就是清宁？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你还小呢。”
沈清宁行了个礼。“臣女给殿下请安。”
“免礼免礼。”二皇子摆了摆手，“进去坐。本宫让人给你们安排了座位。”
一家人跟着引路的丫鬟走进花厅。花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有的在喝茶，有的在说话，有的在互相寒暄。沈清宁不敢看，低着头跟着家人走。但她的耳朵竖着，听周围的动静。有人在小声说话——“那是沈明远？就是那个被贬了又升回来的？”“他旁边那个是老将军沈烈山？当年在边关以五千破两万的那个？”“他女儿就是沈清宁？七皇子和燕将军都看上那个？”沈清宁的耳朵红了。她的心声：又来了。又被人议论了。她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沈家的座位在东边，离主位不远不近。沈烈山坐主位，沈明远坐他旁边，林锦绣坐沈明远旁边，沈清宁坐林锦绣旁边，沈惊澜坐沈清宁旁边。一家人坐定，丫鬟端上茶来。沈清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她的目光偷偷扫过花厅，在人群中搜索。
萧景琰坐在对面，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手里端着酒杯，正跟旁边的人说话。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目光正好对上沈清宁的。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头上的白玉簪，目光闪了一下。他以为她会戴他送的玉兔簪子，但她没有。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沈清宁连忙低下头。她的心声：他看见了我的簪子。他以为我会戴他送的。我没有。他会不会不高兴？她不知道。她不敢想。
燕无归坐在角落里，穿着一件半旧的玄色劲装，跟周围的锦衣华服格格不入。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话，只是端着酒杯，一个人喝着。他看见沈清宁，目光在她头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多看了两眼。
沈清宁的心跳快了一拍。她的心声：他也看见了。他也看见了我的簪子。他什么都没说。他是不是不在乎？她不知道。她也不敢想。
二皇子走到主位，端起酒杯，笑容满面。“诸位，感谢诸位赏光。本宫敬大家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沈明远也举杯，沈烈山也举杯，沈清宁也举起茶杯。二皇子一饮而尽，众人也一饮而尽。沈清宁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她的心声：二皇子笑得很假，眼睛没有笑意。他在打量每个人，在掂量每个人。他在看谁跟他一条心，谁不是。她低下头，不敢再看。
宴席开始了。丫鬟们端着菜鱼贯而入，一盘一盘地摆在桌上。沈清宁不敢动筷子，等着别人先动。沈烈山夹了一筷子菜，她才跟着夹。沈明远喝了一杯酒，她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记得父亲的话——不管别人做什么，你都跟着做。别出头，别落后。她照做了。她不想出错。她不能出错。
萧景琰坐在对面，不时看她一眼。他的目光很淡，像不经意地扫过。但沈清宁知道，他在看她。她低着头，假装在吃菜。她的心声：别看我。别看我。二皇子在看着呢。他会多想的。萧景琰好像听见了，收回了目光。沈清宁松了口气。但她知道，他还会再看。他总是这样。看了又看，看了又看。她拿他没办法。她只能装傻。装得越傻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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