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三号烽堡,藏着一千八百斤石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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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人踩着天光抵达三号烽堡。
队伍没有沿白灯直线前进。韩照按昨夜复核的冻河承重走外弧,苏小满每百步射一枚可回收绳箭固定归途,老卓两犬一前一后,只追镜粉气味、不追凭空出现的脚印。
天光让他们看得见路,却没有让路自动变真。
圆塔大半埋在冻土中,三面无影窗全黑,只有塔顶白灯每十息闪一次。
何修对照备用钟,发现白灯每闪一次,镜照驿压力便回落半厘。它不是单纯的引路灯,也在向外报告烽堡仍可承压。贸然熄灯可能让远端把这里判成失效节点。
外门换过锁。
原图上的锁应是七齿军制,门框却有新凿过的四处铆孔。十三齿锁嵌得很深,周围旧锈被刮去,安装时间晚于烽堡封闭。
十三齿。
第五、第九齿磨损最重。
与青坪借出的母模、王都假回执和废井锁匣完全同源。
顾循分别拓第五、第九齿,不让同源直接变成同一把锁。母模只能证明复制工具来自同一规格;是谁持副模、何时更换烽堡外门,仍要查安装灰与铆钉批次。
“程墨来过?”苏小满问。
“只能说他的锁来过。”林烬道。
借模的人可以复制十把、百把锁。
一个名字不能替所有持锁人现身。
何修拆下三枚无灵栓,韩照接上备用钟。外门开启时,三片银灰拟形板贴在地面,分别重走旧棚、冻河和六车入堡的路线。
十三人没有跟着拟形板进门。冯七先用长杆在每片前方压出一条无身份测试线,确认它们只回放既有路线;秦烈再按三人一组入塔,门外始终留一组守退路。
第一层没人。
灰尘却有三种深浅。最旧一层覆盖十七年,中间层约三年,最上方则留着不超过七日的薄拖痕。近期来者没有走人类步点,像是以拟形板贴地滑过。
第二层却砌着一堵新墙。
“新”只相对烽堡而言。墙外矿灰已经沉了三年,接缝处却没有完成封顶,中央还留着本该安装稳定器的圆形空位。
三环矿纹在火光下层层亮起。
何修只量一遍,声音就变了。
“一千二百斤上下。”
声音在半封顶的墙腔里回荡,细灰从接缝簌簌落下。何修指尖贴过一块三环石,能摸到外层仍在承压时的微热,也能摸到中央空位吹来的冷风。材料是真的,墙也真的替两城扛着力;缺掉的稳定器同样真实地悬在所有人头顶。
何修不用整墙取样,只从四角剥下碎屑,按密度、体积与三环纹距估重。四次结果相差不到二十斤,足以判断四辆三百斤雪车的材料大部落在这里。
加上转压井留下的两车,正好接近失踪的一千八百斤。
三年前,有人真的把王都龙脉材料运到北境,造了一座没有获批的备用核心。
苏简把“造了一座”改成“开始建造”。眼前有承压外壳和部分接线,却缺中央稳定器、完整乙四与正式验收;它是违法工程的物理落点,不是已经完成的另一颗龙尸之心。
它尚未完成。
中央稳定器空着,乙四圆盘也不在墙内。可这堵外壳已经承担北向半成压力。若现在砸掉,王都西北裂口与雁回关都会先受回冲。
何修做了三次空载。遮住一角,王都回讯抬高;恢复后,雁回关压力下降。半成不多,却已经进入两地现有平衡。违法建设用了偷来的材料,现实却不会因来源违法便拒绝依赖它。
“罪证成了城墙。”何修低声道。
“先让城墙站着。”林烬道,“再找是谁偷来的。”
何修给墙体落下“禁止拆除、允许监测”的临时封条,封期十二个时辰,期满必须复核。让它暂时站着,不是把罪证合法化,也不是无限期保留。
第三层,十一枚银槽沿墙排开。
槽位按旧队编号一至十一,顺序却与丙九影像中的队列不完全相同。它们可能是身份存储位置,不是十一人当年站立次序,不能靠第一槽便认定林长河。
每一槽都有一层静态身份印。
没有残魂。
没有抽力线。
何修以空载片分别贴槽与墙,两边压力互不响应。粗重断栓不是装饰,它物理切开了身份层和承压层;即使乙四校准开始,当前结构也不能直接从旧印抽取灵力。
它们与备用核心之间,被人用三环余料加了一道粗重断栓。
人不入槽。
断栓上同样刻着四字,比替页压痕更完整。前两字刀口深,后两字略浅,像两个人先后完成。顾循取拓后封住刀痕,不允许任何人以亲属身份触摸。
三年前替页下那句话,不是空话。
玄三现场至少有一个人,宁愿让工程少一块稳定器,也没有拿十七年前的十一道旧印供能。
少稳定器使备用核心只能承担部分压力,也让工程更容易暴露。无论刻字者出于保护身份还是避免旧案警报,他确实为“不入槽”付出了工程代价。
薛明站在门外,手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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