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三号烽堡,藏着一千八百斤石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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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薛岚的左缺镜印,就在第二槽。
第二槽离她不过两步。薛明这些年见过母亲的旧画像、军务签和残镜拓纹,却第一次面对一个可能真正随母亲走过北渠的身份印。她把发抖的手收进袖中,不是因为不想碰,而是太想碰,才需要让三方封条先挡住自己。
薛明只从槽外看到一处左缺轮廓。她没有喊母亲,也没有把自己的血滴上去。家属观察员的身份让她有权阻止开启,不让她自动拥有使用那道旧印的权利。
林长河可能在第一,也可能在第十一。
谁都没有开。
顾循先询问十一户远程代表。有人想立即确认,有人明确反对,还有两户尚未接通。授权不全,现场也没有救命需要,槽位继续封闭。
槽里留下的是身份凭证,不是可以被亲属随意唤醒的魂。
即便开槽听见声音,也必须先排除拟形学习、旧缓存重放和第十二影借壳。十六道祭痕已经证明,像人的动作不等于活人还在其中。
第十一槽外,有一道半年内的新擦痕。
擦痕只磨到第一层锁漆,没触及内封。旁边圈横符号与三年前无名饭签相似,却多出一个短钩。它可能来自同一套无名标记,也可能是后来模仿。
锁口还留着半个圈横符号。
有人近期来过。
没能打开。
林烬心口轻热半息。
热意与第十二影写“烬”时相似,却更短,没有灰页翻动,也没有沿经脉扩散。林烬立刻退离窄门两步,报告时刻,不以身体反应替门后内容作证。
热意不在槽内。
来自第三层最深处那扇窄门。
门牌上写:外台下渠。
十七年前,十一道实体重量就从这扇门后继续向北。
林烬摸到白玉令封袋。
封袋上的三方签仍完整。白玉令能输入十七年前外令,父剑也可能与锁槽同频;两件东西都能让门更容易认出林长河,却不能保证认出的仍是十七年前那条退路。
只要输入旧路线权限,或许能开。
门内压力却比烽堡高两格。
父亲的线索近在一墙之后。
他最终把手收了回来。
白玉令隔着封袋硌在掌心,父剑匣也在身后静得没有一声。林烬离父亲的第二次落脚只隔一扇门,近到任何“再试一下”都显得合理。可调查契约若只在答案很远时有效,便算不上边界。
薛明看见了,没有道谢。不开门不是替家属施恩,而是调查契约本就写明:进入外台前,必须先测压力、确认第二次落脚痕迹,并由三方重新授权。
“先稳压。”
何修在门前放下三枚空载片。
第一枚只测物理压力,第二枚测身份读取,第三枚承接可能外泄的镜粉。三枚之间留一尺空隙,避免某一层反应被误记成全部。
傍晚,读数连续两次稳定。还差初七子时最后一次。
两次间隔一个时辰,北线始终高出烽堡两格,身份片保持空白,镜粉片却在窄门方向积了薄薄一线。门后有当前活动,性质未明。
众人决定守在烽堡一夜。
秦烈把十三人分成外门、白灯、十一槽和东侧撤离车四组,每半个时辰换岗。任何人不得单独留在槽层,林烬与薛明也不例外。
顾循从观测室桌底找到一本薄册。
第六拟形板当年出现非预期人形后,被封进乙柜。三年前记录到此中断。
薄册末页却有半枚新指印,镜粉与捕获片同源。有人近期翻过它,又把册子压回桌底,说明夜里到来的不一定只有一块失控器物。
乙柜今日空着。
入夜后,北侧无影窗外出现第一枚新脚印。
雪地中央凭空凹下去。
第一枚脚印没有气味,没有热量,也没有压穿硬雪,只把表层按成人脚形状。老卓的雪犬不追印,却朝西北岩坡低吼了一声。
第二枚。
第三枚。
它们没有来路。
脚印从无影窗正中开始,既不接旧盐道,也不接拟形板拖痕。像有人从远处只把“下一步落在哪里”一枚枚送进烽堡外的雪。
正一步一步,朝外门走来。
每多一步,塔顶白灯便暗一分。
失踪的第六拟形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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