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魔物不是兽,是一面会走的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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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两者轮廓相近。丙九第十二影无实体重量、会在今日写“烬”字;第六片三年前出现过非预期人形,却尚无记录证明它会看人或写字。相似不是同一。
“去烽堡。”林烬道。
白灯亮起意味着三号烽堡至少有供能,也可能有人正在清理现场。林烬想抢在下一次熄灭前到达,不只是因为父亲线索。
秦烈摇头。
“今夜不去。”
“白灯已经亮了。”
“所以更不能在看不见路的时候赶。”
秦烈把旧盐道图摊开。到烽堡共经过两段冻河、一处无标坡和一条只能靠白灯校正的窄脊。夜里那盏灯若故意偏一次,十三人便会走进无法展开盾阵的风口。
秦烈将一枚铜哨拍在桌上。
“你父亲等了十七年,不差我们为了快,今晚多死一个。”
林烬握剑的手一下收紧。秦烈不知道等待十七年是什么滋味,却准确指出了他此刻最容易骗自己的理由:已经晚了这么久,所以再冒一点险也算不得什么。恰恰相反,越晚,越不能用同伴的命补回失去的时间。
话很重,却没有拿林长河压林烬。秦烈随后给出明确条件:天亮前复核三条路线,备好隔离领,确认王潜伤势和乙四压力;任一项未完成,仍不出发。
林烬盯着窗外白灯。
片刻后,他退了一步。
林烬不是被说服父亲不重要,而是承认自己在白灯亮起时确实想把未知路程算得太轻。他亲手把“明早”写进队伍行动板,不能半夜再独自改口。
秦烈随后把铜哨推给他:“你守第二班。若灯灭两次,先叫醒何修,不许先出门。”这不是把林烬排除在决定外,而是把克制变成一项需要他亲自执行的值守任务。
“明早。”
等待不是把危险交给明日。
秦烈派苏小满轮值盯白灯,每次明灭都记时;老卓让雪犬熟悉三片拟形板气味;苏简给王潜补做询问,确认伪信送达路线;姜月璃则把第十二影资料与捕获片隔离,避免两者直接接触。
这一夜,何修将镜照驿备用钟接入两成,韩照重新核冻河承重,顾循封死旧棚地锁。沈砚则把隔离布发到每个人手里,颈后、手腕全部遮住。
隔离布没有灵印,只以三层粗纤维挡镜粉。每人替后一人检查颈扣,避免自己看不见的后颈留缝。王潜不同行,却把水仓通向烽堡的旧管位逐一标在图上。
林烬没有靠近捕获片点骨灯。
心口没有热,灰页也没有出现。他不用归墟器物去问一件本可由器录、路线和实物回答的问题。
他以普通铁剑在雪上划出三条路线:旧棚、转压井、三号烽堡。
失踪一千八百斤材料中,两车在转压井卸下,四车继续向北。
每车按三百斤估算,两车约六百斤,四车约一千二百斤。若赵衡的分流证词与压痕无误,三号烽堡应能找到剩余材料的大部分物理落点。
三年前粮册中少掉的一份饭,也在同一日离开镜照驿。
如果四辆车到了烽堡,那里藏着的就不只是一面会走的镜。
还可能有一座未完成却已接入北线的承压结构。到时“发现违法工程”不能直接等于“立刻拆除”,何修必须先测它替王都和雁回关承担了多少。
天亮前,夹槽里的捕获片突然立起。
无灵夹槽两层倒扣没有打开,片体也没有真正离槽。它只是从平面拱出一段银灰投影,像接收到远方某条更高优先级的路线。
它没有复制林烬。
没有复制王潜。
而是展开成一个七尺高、面目模糊的人影。
人影的肩宽、抬手角度与丙九第十二影相近,却没有眼睛,也没有朝林烬转头。姜月璃不播放原影,只让苏简按独立观察描下轮廓,留待之后盲比。
人影抬起右手。
夹槽底部随之出现一道向北的细震,远处白灯在同一息熄灭。拟形板不只是重放王潜或林烬走过的路,它正接收三号烽堡当前信号。
远处三号烽堡的白灯,随之灭了一次。
再亮时,初七子时的乙四校准,被提前到了今晚。
备用压力钟上的日期没有改变,改变的是远端请求时刻。有人或某套仍在运行的程序,将原本两日后的校准窗口压到了他们抵达烽堡的第一夜。
它不是在等初七。
它在等他们进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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