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顾渊·还差一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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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从另一个出口出来。也许密道本身就很长，需要两天才能走完。
但他清楚，这件事还没有结束，远远没有，
答案还在某个他看不到的地方等着他。
沈珩拿起笔记本，在最后一页写了两行字：沈鼎，没有出卖燕国，
目的是救家人。
顾衡，凌国间谍，代号北堂，灭燕内应。
两行字，两个人，两个人的目的完全不同，沈鼎是为了救家人，
顾衡是为了凌国。
但两个人的行动交织在一起，共同导致了燕国的灭亡。
沈珩放下笔，看着这两行字，在第二行
顾衡之子。他看着“顾渊”两个字，顾渊，陆渊。
他跟了二十年的人，保护了他二十年的人，是凌国间谍的儿子。
沈珩在笔记本上又写了几行字：顾渊，灭燕前三年被送往燕国都城，
以“陆渊”之名经营药材铺。
灭燕前三年，也就是沈珩七岁的时候，那时候沈珩还在丞相府里住着。
陆渊是什么时候开始接近沈珩的？想了想。
陆渊第一次出现在他的生活里，是在灭燕后，大约七年前。
那时候沈珩十岁，刚从密道里出来，被姜伯收留。
陆渊以药材商人的身份出现在城南，开了一家药材铺。
时机，灭燕后，沈珩失去了父亲，失去了母亲，失去了家。
一个十岁的孤儿，最需要什么？需要一个关心他的人。
陆渊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他带着药材、带着酒、带着花，
走进了沈珩的生活。
精心设计的。
顾衡在灭燕前三年就把儿子送到了燕国都城，让他在城南开了一家药材铺，
等待时机。
灭燕后，沈珩成为孤儿，陆渊恰好出现在他的生活中，用温暖和关心建立信任。
二十年，一个精心设计的二十年。
沈珩把笔记本合上，合上的瞬间指节发白，往外烧的火，
他现在感觉到的不是火，
是冰，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冰。
一个人用二十年织了一张网，而他是网里唯一不知道自己在网里的鱼。
每一次端酒、每一次递花生、每一次替他挡刀，都是网上的一个结。
每一个结都是真的，但整张网是假的。
真和假拧在一起，拧了二十年，拧成了一根他解不开的绳子。
如果陆渊接近沈珩是精心设计的，那陆渊的保护也是设计的一部分吗？
屋内一时无人说话，只听得炭火偶尔噼啪作响。
替他挡刀、替他出主意、替他端温酒。这些都是设计好的表演吗？
他不知道，他希望不是。
他希望陆渊的保护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不是出于任务，而是出于真心。
二十年的朝夕相处，足以让一个间谍产生真正的感情。
沈珩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他看着阳光，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愤怒？悲伤？
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需要和陆渊谈一谈，不是对质，是谈一谈。
问清楚一切。如果他和陆渊摊牌，陆渊会怎么反应？
如果陆渊承认了一切，沈珩该怎么办？如果陆渊否认了一切，沈珩又该怎么办？
承认。二十年的信任崩塌，陆渊从兄弟变成间谍。
沈珩要面对的不仅是真相，还有二十年来积累的感情。否认。
陆渊继续伪装，沈珩没有铁证，无法揭穿，
两人之间的关系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博弈。
沈珩知道陆渊在说谎，陆渊知道沈珩知道他在说谎，
但两个人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三种可能，陆渊沉默，不承认，不否认，只是安静。
安静有时候比承认更可怕，因为它意味着陆渊放弃了辩解，也放弃了伪装。
一个沉默的陆渊，是一个卸下了所有面具的陆渊。
他吸了口气，转身走回桌前，地点：药材铺，方式：平静地谈，不激动，
不指责，
目的：让陆渊自己说出来。他放下笔，吹灭了灯，明天。
安静有时候比承认更可怕——一个沉默的陆渊，是一个卸下了所有面具的陆渊。
明天，药材铺，让他自己说出来。
外头脚步声渐远，不知是谁深夜还在走动。
陆渊没有回头。不回头——因为身后是赵九。
夜色渐深，远处传来更鼓声。
*（第411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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