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两个名字·门缝里的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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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把刀放下。
刀落在桌上，声音不大——
但他听得很清楚。
那句话说得意外的轻。
但落在空气里却很重。
那些念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退下去，又涌上来。
湿漉漉地留在沙滩上。
他抓不住其中任何一个。
因为它们太快了。
空气里有一种紧绷的安静。
像一根弦被拉到了极限。
再稍稍加一点力就会断。
每个人都知道这一点。
所以每个人都小心翼翼。
他摸了一下藏在怀里的东西。
那东西还带着体温，温热的。
像是还活着一样，隔着衣服传来。
两个名字——
沈鼎和顾衡。
父亲和间谍。
他把它们并排写在纸上。
看了很久。
像在看一盘棋的两个关键位置。
吃掉任何一个，整盘棋都会变。
沈珩把所有A类线索重新整理了一遍。
加上林清的第二封回信。
他现在有足够的证据来还原灭燕的完整真相了。
他拿出一张白纸，开始写。
**灭燕真相·还原·时间线。**
灭燕前一年，凌国军情司设立北方情报站。
代号北堂，负责人：顾衡。
顾衡是凌国间谍。
以投奔燕国的方式潜伏。
在燕国军中逐步升迁，担任北门守将。
灭燕前一年，顾衡之子顾渊以陆渊之名被秘密送往燕国都城。
在城南经营药材铺。
作为顾衡的联络人。
灭燕前一年，燕国丞相沈鼎与凌国开始秘密谈判。
谈判内容：沈鼎提供城防图。
凌帝保证燕王妃和沈珩的安全。
灭燕前八个月，沈鼎绘制城防图。
故意把弱点标在东门。
引导凌国打东门。
东门距王宫最远。
凌国从东门攻入后需要两天才能到达王宫。
灭燕前三个月，沈鼎通过清泉寺将城防图传递给顾衡。
顾衡通过凌国军情司将城防图传递给赵括。
灭燕前一个月，沈鼎连续十天夜间出城。
与凌国联络人确认攻城时间表。
同时加派寝宫守卫，为燕王妃撤离做准备。
沈珩停下笔。
他想起了萧伯说的那句话——
那天凌国绕开了寝宫，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爹改了城防图。
城门楼的朽木、绕路的两天——
都是他爹故意的。
为的不是灭燕，是救人。
沈珩又拿起笔，继续写。
灭燕当天凌晨，沈鼎加派寝宫守卫至十二人。
燕王妃从寝宫出来，往东门方向走。
守卫没有阻拦。
灭燕当天，凌国从东门攻入。
攻城锤砸了三十下，东门城门楼塌了。
凌国军队涌入城内。
城门楼为什么这么容易塌？
因为钱安在灭燕前半年换了一根朽木。
钱安是沈鼎安排的。
沈鼎利用丞相的权力让钱安以维修的名义破坏了城门楼的结构。
绕路两天。
这两天是沈鼎争取来的。
燕王妃和沈珩利用这两天的时间通过密道撤离。
沈鼎被凌帝扣留。
因为凌帝发现沈鼎在城防图上做了手脚。
凌帝很生气，但没有杀沈鼎。
因为凌帝需要沈鼎活着。
沈鼎是凌国灭燕的证据。
凌帝需要沈鼎来证明灭燕是凌国的军功。
顾衡灭燕后投奔凌国，先封后贬。
因为凌帝发现顾衡在灭燕过程中有自己的目的。
顾衡的目的是保护自己的儿子顾渊。
顾渊以陆渊之名留在燕国都城。
在沈珩逃离燕国后，顾渊跟随沈珩到了离国。
又跟随沈珩到了砺国。
顾渊保护沈珩二十年。
他的任务是保护沈珩。
这个任务是谁安排的？
沈鼎？
还是顾衡？
如果是沈鼎安排的。
那顾渊是沈鼎派来保护沈珩的人。
如果是顾衡安排的。
那顾渊是凌国间谍安插在沈珩身边的人。
沈珩不清楚是哪种。
但他倾向于第一种。
因为母亲信上说陆渊是你爹安排的，他的任务是保护你。
母亲说的是真的。
但沈珩又想到了一个矛盾。
如果陆渊是沈鼎安排的。
那他为什么要制造假证人赵四？
为什么要篡改档案？
这些保护真相的行为。
保护的是灭燕的真相不被沈珩发现。
如果陆渊的任务只是保护沈珩的安全。
他不需要做这些事。
他只需要确保沈珩不被凌帝追杀就行了。
如果是沈鼎——
沈鼎不想让沈珩知道灭燕的真相。
因为真相太残酷了。
沈鼎出卖了燕国。
虽然目的是救家人。
但这个事实对沈珩来说太沉重了。
沈珩喃喃：爹，你想让我一辈子不知道。
如果是顾衡——
顾衡不想让沈珩知道凌国军情司的内部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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