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顾渊·还差一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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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等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等的人还没来。
烛火微晃，映得人影摇曳。
林清的第二封回信到了。
三条信息，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人——陆渊就是顾渊，顾衡的儿子，
灭燕情报网的核心人物。
出征后第八十八天，林清的第二封回信到了，信使走了十五天，来回三十天，
信封上的火漆完好，没有被拆过。
顾渊，这个名字他听过三次，第一次是在砺国的军报里，
第二次是在秦烈的口述中。
第三次是现在，三次，三个不同的来源，三个不同的语境。但指向同一个人。
沈珩拆开信，林清的字迹很工整，内容比第一封多。
珩兄，来信收悉，所托四事，查证如下。
一、顾衡在灭燕前一个月的夜间出行记录：
顾衡在灭燕前一个月内共夜间出行七次，其中五次前往城南清泉寺，
两次前往城东十里外的一间废弃仓库。清泉寺和废弃仓库之间有一条密道相连。
二、
“北堂”
代号使用记录
“北堂”
在凌国军情司内部的使用记录非常有限，只在灭燕行动相关的文件中出现过。
使用“北堂”这个代号的人只有一个——顾衡。
风从窗隙间渗入，带着初冬的寒意。
顾衡在灭燕前一年被凌国军情司招募，代号“北堂”，
负责在燕国内部建立情报网络。
三、顾衡的家族背景：顾衡，凌国幽州人氏，出身寒微，年轻时从军，
这番话落地，厅中一时静得出奇。
因战功升任百夫长，后被凌国军情司看中，秘密派往燕国，
以“投奔燕国”的方式潜伏，在燕国军中逐步升迁，最终担任北门守将。
愤怒到了极致，沈珩反而冷笑起来。声音很轻——比怒吼更让人害怕。
陆渊走的时候留下一句话。沈珩没回应——不是不回应，是需要用三年去回应。
顾衡有一子，名顾渊，生于凌国幽州，灭燕前三年被顾衡秘密送往燕国都城，
以“陆渊”之名在城南经营药材铺。沈珩的手停了。
他看着这行字——以“陆渊”之名在城南经营药材铺。
陆渊，陆渊就是顾渊，顾衡的儿子，凌国间谍的儿子。
沈珩的手开始发抖，他继续往下看。
四、燕国王室寝宫在灭燕当天的守卫部署：灭燕当天凌晨，
丞相沈鼎下令加派寝宫守卫，由原来的四人增至十二人，守卫均为丞相心腹。
沈鼎称“加强寝宫安全”。
但寝宫守卫加派后约一个时辰，燕王妃从寝宫出来，往东门方向走，
守卫没有阻拦。燕王妃离开后约半个时辰，凌国军队从东门攻入。
丞相加派寝宫守卫的时间和凌国军队攻入的时间，相差约一个半时辰。
沈珩放下信，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时间线——丞相加派寝宫守卫→燕王妃从寝宫出来→凌国从东门攻入。
一个半时辰，丞相加派守卫后一个半时辰，凌国就攻入了，这不是巧合。
丞相加派守卫是为了保护燕王妃安全离开。
燕王妃离开后，凌国才攻入，沈鼎知道凌国什么时候攻入，沈鼎和凌国有约定。
沈鼎争取时间，让燕王妃撤离，凌国攻入，沈鼎用燕国的灭亡，
换了自己妻子的命。
母亲信上的话在他耳边回响——你爹没有出卖燕国，你爹是在救你。
城防图是你爹画的，但城防图上的弱点不是真的，你爹故意把弱点标在东门，
引导凌国打东门。
东门距王宫最远，凌国从东门攻入后，需要两天才能到达王宫。
这两天，是你爹争取来的。
母亲说的是真的，沈鼎没有出卖燕国，沈鼎是在救他的家人。
母亲信上说沈鼎争取了
“两天”
的撤离时间，但林清的回信说燕王妃离开后
“半个时辰”
凌国就攻入了。两天和半个时辰，差距太大了。
也许两天是指凌国从东门攻入到到达王宫的时间，
而半个时辰是指燕王妃离开寝宫到凌国攻入东门的时间。两个不同的时间段。
燕王妃在凌国攻入之前就离开了寝宫，但凌国攻入后需要两天才能到达王宫。
在这两天里，燕王妃带着沈珩从密道撤离。
这个推理和母亲信上的内容一致，沈珩在密道里走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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