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北堂·两百页账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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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郁郁而终。
贬官理由是“通敌”——凌帝怀疑他灭
燕后还和燕国残余势力有联系。说不通
沈珩摇头，顾衡本身就是凌国间谍，他
不可能通敌——他本来就是凌国的人。
凌帝为什么要贬他？秦烈靠在椅背上。
也许凌帝发现了顾衡的另一个秘密？
沈珩安静了片刻。
比如——顾衡和沈鼎之间的交易不只是
城防图，还有别的东西。
比如——顾衡帮沈鼎救了我。
凌帝要的是彻底消灭燕国王室，
顾衡帮沈鼎救走了我——这等于违背了
凌帝的命令。
所以——所以顾衡被贬，不是因为通敌
，而是因为背叛凌帝。
**第三条：关于顾衡的后代，**第三条
，秦烈的表情凝重了，
顾衡有一个儿子——顾渊，沈珩的手停
了，顾渊，顾衡的儿子。
他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顾渊，陆渊
，顾，陆，同音。你觉得是巧合？
秦烈看出了他的心思。同音不代表是同
一个人。
沈珩沉声道，但——陆渊身上有药草味
，顾衡是军情司间谍，
军情司俘虏手上也有药草味。
陆渊说自己是离国人，说这话的时候食
指动了一下。
他在砺国经营药材铺——传递情报的最
佳掩护。
秦烈接上来：还有，陆渊在你身边二十
年，
这些年你遇到的所有巧合——灭燕情报
、城防图线索、
赵括的行踪——都和他有关。如果陆渊
不是顾渊——这些巧合怎么解释？
沈珩抬头，如果陆渊就是顾渊——一切
都说得通了。沈珩起身，走到窗前。
陆渊的真实身份——顾渊，顾衡的儿子
，凌国间谍的儿子，沈珩喃喃道。
他跟了我二十年，保护了我二十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和尘土气息，
混在一起，让人喉咙发紧。
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根弦——绷到了极
限，随时会断。
那些往事在脑海里闪回，清晰得像昨天
发生的事。
沈珩的声音有些哑，替我挡刀，替我出
主意，替我端温酒。
夜色沉沉，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衬得这夜寂
静。
沈珩站在黑暗中，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
得一清二楚。
还有深夜自言自语——“他不知道我在
做什么。”“他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沈珩重复了一遍，“陆渊在做什么？
他在保护我。但保护我的目的是什么？
是沈鼎安排的，还是顾衡安排的？
”“如果沈鼎安排的——那陆渊是沈鼎
派来保护我的人。
”沈珩回头来，“沈鼎知道我在灭燕后
会面临危险，
所以提前安排了一个人在身边保护我。
但为什么选顾衡的儿子？
沈鼎和顾衡是什么关系？”“如果顾衡
安排的呢？”秦烈问。
那陆渊是凌国间谍安插在我身边的人。
”沈珩的声音沉下去，“顾衡在灭燕前
就把儿子安插在我身边，
以‘药材商人‘的身份接近我，建立信
任，长期潜伏。目的——监视我？
还是保护我？秦烈沉默了。
“两种可能，两种截然不同的含义。”
对。
“沈珩的目光很毒，”但我不管哪种—
—陆渊的真实身份是顾渊，顾衡的儿子
这个事实，我需要验证，铁证。
沈珩转身走回桌前，验证方法：一、找
到顾渊的出生记录；二、
比对陆渊和顾衡的容貌特征；三、直接
问陆渊——“你姓顾吗？
”他看着第三条验证方法，只犹豫了一
瞬，他想起陆渊碾药的手，
食指上那道疤。
直接问——问的代价是什么？答案如果
是，二十年塌了。
答案如果是不是，他自己的判断力塌了
，怎么答都是塌。
直接问陆渊——如果陆渊是顾渊，他会
怎么回答？否认？安静？还是——承认
？
沈珩想不透，但他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
了。
他放下笔，看着窗外的阳光，院子里的
花开得正好，陆渊种的花。
二十年前陆渊第一次来药材铺的时候，
就带着一盆花。
沈珩当时问他为什么带花，陆渊说药材
铺太素了，放盆花好看。
伪装和真心，能同时存在吗？也许能，
就像保护和操控可以同时存在一样。
他拿不准自己算什么，但他记得自己在
做什么，这就够了。
陆渊的真实身份是顾渊，顾衡的儿子。
答案如果是——二十年塌了。
答案如果是不是——他自己的判断力也
塌了。
沈珩和陆渊，谁在说谎？
陆渊的心思，能猜透几分？
这条路上，还有埋伏？
棋到中盘，谁占先手？
那种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
压在两人之间，谁也推不开。
*（第40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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