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北堂·两百页账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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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的调查结果回来了。
北堂不是一个人——是凌国军情司的“
北方情报站”，由顾衡负责。
而顾衡的儿子，叫顾渊。
出征后第八十天，秦烈的调查结果回来
了，三条信息，**第一条：关于北堂。
**秦烈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三张纸。查
到了。
他把纸摊在桌上，北堂是个代号。
凌国军情司内部，
“北堂”指的是“北方情报站”——灭
燕前一年设立的临时机构，
专门负责对燕国的情报工作。灭燕后撤
销了，代号也不再使用。
沈珩接过来扫了一眼。负责人呢？
真实身份不明，军情司内部只有极少数
人知道。
香炉里的烟已经散了，只剩一点灰烬的
焦味。
墙角的蜘蛛网在晨光里闪着细光，
网上粘着一只飞蛾，还在微微挣扎。
他看了很久，直到飞蛾不再动了。
他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面前的墙
上。
墙上什么都没有，但他看了很久，
像是在那面空白的墙上看到了什么。
秦烈压低声音，但我的斥候打探到一个
细节——北方情报站设立的时候，
凌帝亲自批示了设立文件，文件上写的
是“由顾衡负责”。顾衡，北门守将。
沈珩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
顾衡，燕国北门守将，灭燕时收两千两
按兵不动，灭燕后投奔凌国，先封后贬
，
郁郁而终。现在——顾衡是凌国军情司
北方情报站的负责人，代号北堂。
顾衡不是燕国的守将。
从一开始就是凌国的人，在燕国当北门
守将是凌国安排的潜伏任务。秦烈皱眉
那两千两——掩护。
那些早已模糊的画面，
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无比清晰。
沈珩抬头看向秦烈，一个让燕国朝廷以
为他是被收买的掩护。
实际上他不需要被收买——他本来就是
凌国的人。
沈珩想起郑伯说过的话——顾衡是工部
侍郎，负责城防工程，
灭燕前两年调到丞相府做了沈鼎的幕僚
但现在沈珩知道，顾衡是凌国军情司的
间谍，他被安插在燕国朝廷里，
先当工部侍郎，再当北门守将，
最后当丞相府幕僚——每一个职位都是
凌国安排的，
每一个职位都让顾衡接触到燕国的核心
机密。
他转身的动作很慢，
慢到像是在给身后的人留时间改变主意
工部侍郎——接触城防工程，了解城墙
结构、城门位置、防御部署。
北门守将——直接控制北门的守军，可
以在灭燕时按兵不动。
丞相府幕僚——接近沈鼎，了解丞相府
的内部运作，
甚至可能参与了城防图的传递。顾衡在
燕国潜伏了多少年？沈珩不清楚。
但从他的职位变迁来看——工部侍郎、
北门守将、
丞相府幕僚——至少潜伏了五年以上。
一个凌国间谍在燕国朝廷里潜伏了五年
，没有人发现。沈珩想到了陆渊。
沈珩在心里把所有的可能都过了一遍。
每一种选择，每一条路，每一个后果—
—
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转得他头疼
但他不能停，停了就会错过。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像水面的涟漪
，一圈一圈，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该来的总
会来。
天边堆积着厚厚的云层，
阳光从云的缝隙里漏下几束光柱。
如果陆渊是顾衡的儿子，
那陆渊的伪装能力可能不亚于顾衡——
在沈珩身边潜伏了二十年，没有人发现
**第二条：关于顾衡在灭燕前的活动。*
*第二条。
秦烈翻开第二张纸，
顾衡在灭燕前一个月频繁出入都城南面
的一间破庙——清泉寺。
沈珩的手停了，清泉寺。
那一瞬间，时间像被冻住了。
所有的声音都退远了，只剩下自己的心
跳，
砰，砰，砰——一下比一下重。
赵四说过——“丞相让我把药材送到城
东十里外的破庙里”。
沈珩站起身来在屋里走了两步，萧婉也
确认过，城东十里外确实有一个破庙，
叫清泉寺。秦烈想了想。清泉寺是中转
站？对。
城防图通过清泉寺从燕国传到凌国军情
司，顾衡是中转站的负责人。
沈珩在笔记本上画了一条线，
沈鼎→清泉寺→顾衡→凌国军情司→赵
括→萧铁山→灭燕。
一条完整的链条。
秦烈凑过来看，沈鼎提供城防图，顾衡
传递，赵括接收，萧铁山执行。
四个人，四个环节。沈珩看着那条线，
眉头拧起来。
有个问题——顾衡是凌国间谍，灭燕后
凌帝为什么先封后贬？应该重赏他才对
斥候查到了。
秦烈翻到背面，灭燕后凌帝封顾衡为“
镇北将军”，但一年后突然贬为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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