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梦中的燕都·手攥着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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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一个梦——一个穿灰色布衣的男人站在燕国都城的城墙上，看不清脸，
只说了一句话：走，不要回头。
出征后第八十二天，深夜，沈珩做了一个梦。
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男人站在城墙的另一端，背对着。
男人穿着灰色的布衣，身形很宽，很壮，沈珩走过去，男人回身。
沈珩看到了他的脸——那张脸像是被一层雾遮住了，看不清五官，
但轮廓很熟悉。
男人看着沈珩，嘴在动，在说什么，但沈珩听不到声音。
风太大了，把男人的声音吹散了。”你在说什么？
“沈珩朝他喊，风把他的声音也吹散了。
沈珩走近了一步，他终于听到了，男人说了一句话——走，不要回头。
沈珩愣住了，这句话——母亲在密道里也说过这句话。
沈珩望着那个男人，想看清他的脸，但雾太浓了，看不清。
男人伸出手推了沈珩一把，沈珩被推得后退了两步。
男人转身，走向城墙的另一端，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最后消失在雾里。
沈珩想追，但他的脚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他低头看，脚下的城墙在裂开。
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宽，他站在一块越来越小的砖上。
砖碎了，他掉了下去。“爹！”他喊出了声。他醒了。
天还没亮，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跳很快，手心全是汗。
他坐起来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水很凉。
又是那个梦，他对着黑暗说，他想起梦里的那个男人。
灰色的布衣，宽壮的身形，看不清的脸。
灰色的布衣，陆渊经常穿灰色的布衣，但那个男人的身形比陆渊宽，比陆渊壮，
不是陆渊。那是谁？沈鼎，他的父亲。
沈珩没有见过沈鼎穿灰色布衣的样子，但沈鼎的身形，他记不清了。
七年前他才十岁，他对父亲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他只记得父亲站在书房那幅地图前面的样子，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
但“走，不要回头”这句话——记忆太深了，母亲说的，灰衣人说的，
同一个人，
同一句话。沈珩试图回忆灭燕当天的细节。
他记得母亲把他推进密道，记得母亲的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记得母亲说珩儿，
不管发生什么，不要回头，一直往前跑。但在这之前呢？
在母亲把他推进密道之前，他在哪里？
他在寝宫，寝宫里空无一人，守卫不在。
但在走廊里的时候，沈珩记得他回头瞥了一眼，
他看到了一个人站在走廊的尽头，
那个人穿着灰色的衣服，身形很宽，那个人看着他，嘴在动，在说什么。
沈珩当时太小了，他听不清那个人在说什么，他只记得母亲拉着他继续走，
把他推进了密道。现在沈珩想起来，那个人说的也许就是“走，不要回头”。
走廊尽头的灰衣人，还有一个人可能知道他是谁，沈珩的眼睛忽然亮了。
姜伯，姜伯是燕国丞相府的老管家，灭燕那天，姜伯也在。他起身，走到门边。
那个人不是母亲，不是陆渊，不是姜伯，那个人是第四个人。
一个他在灭燕当天见过但从来没有想起过的人。
第四个人，灰衣人，他在走廊尽头，在城墙上面。
两次说了同一句话，沈珩的手按在桌上，他不是偶然出现在那里。他在等我。
一个被遗忘的目击者。
沈珩重新闭上眼睛，试图把灭燕当天走廊尽头的那个画面拉得更近。
灰衣，宽壮，嘴在动，他在说什么？
走，不要回头，一个看着他们离开却自己不走的人。
沈珩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胀，不是愤怒，不是悲伤，
是一种迟到了七年的愧疚。
他那天没回头，他一直往前跑，跑进了密道，跑出了燕国。
而那个灰衣人没有跑，灰衣人留在了走廊尽头，留在了灭燕当天。天快亮了。
他想起母亲信上的话——你爹没有出卖燕国，你爹是在救你。
如果母亲说的是真的，那梦里的男人就是沈鼎。
沈鼎站在城墙上，对他说“走，不要回头”，沈鼎掉过身去，
走向城墙的另一端，
走向凌国的军队，走向他的命运。
梦里的男人，是沈鼎，不是潜意识的碎片，沈珩盯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光，
是记忆，被埋了七年的记忆。但我还需要确认，需要证据，不能只靠一个梦。
沈珩吸了口气。
他转身走回桌前，拿起笔记本，在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梦里的男人，灰衣，
宽壮，”走，不要回头“。是沈鼎吗？还不知道，但我需要知道。
他放下笔，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
从出征后第四十一天开始，他收集了二十条线索，分成了A类和b类，
发现了三条误导，找到了母亲的信和铜钥匙，查到了北堂就是顾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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