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歧路·四封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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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珩又想到了母亲信上的话——保护
，监视，操控，假证据，二十年。
沈珩在心里把所有的可能都过了一遍。
每一种选择，每一条路，每一个后果—
—
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转得他头疼
但他不能停，停了就会错过。
这些事能同时存在吗？一个人能同时保
护你和操控你吗？
沈珩想不清，但他想到了一个比喻。
一只手给你端药，另一只手在你睡觉的
时候翻你的抽屉。
你不能说那只端药的手是假的，药是真
的，苦也是真的。
但翻抽屉的手也是真的，也是同一双手
二十年的温酒和花生是真的，二十年的
监视和操控也是真的。
它们不是互斥的，它们是同一条河的两
条岸。
陆渊就站在河中间，一脚踩在保护的岸
上，一脚踩在操控的岸上。
两条岸越来越远，河越来越宽，早晚有
一天，他会撑不住，摔进河里。
沈珩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来，但他知
道一定会来。
第二条：秦烈的斥候在凌国边境截获了
一份凌国军方的通讯，
通讯中提到“张远之功，不可没”。通
讯是真的，秦烈确认了通讯的真实性。
两条线索，一条来自旧友，一条来自秦
烈的斥候。
沈珩发现，如果只看这两条线索加上之
前的张远档案，
整个故事就很完整了——张远是凌国间
谍，潜入燕国获取城防图，
丞相府有人配合，灭燕成功，张远死后
被追认功绩。
这个故事干净、完整、逻辑通顺，太干
净了，太完整了。
沈珩坐在桌前，看着面前所有的材料，
张远档案、张远背景调查、旧友证词、
凌国通讯。四份材料全部指向同一个结
论：张远是灭燕城防图的获取者。
但沈珩的不安越来越强。
他问自己几个问题：张远档案为什么出
现在他桌上？谁放进来的？
旧友怎么知道他在调查灭燕的事？谁告
诉他的？
凌国通讯是真的，但通讯只说“张远之
功”，没有说张远做了什么。
“之功”可以是获取城防图，也可以是
其他事。
如果张远只是替身，真正获取城防图的
人利用张远的身份做掩护，
那通讯中的“张远之功”只是凌国官方
的说法，不是事实。
四个问题，没有一个有确定的答案。
但沈珩的直觉告诉他——有人在引导他
，引导他相信张远就是答案，停止调查
他不会停止。
“疑似误导，”沈珩在信封上写下这四
个字，把所有关于张远的材料放了进去
他把信封锁进了抽屉，和匕首、令牌放
在一起。
不要被假线索带偏，他对自己说，起身
走到窗前，窗外天已经黑了。
有些决定不是想出来的，
是被逼出来的——逼到只剩一条路了。
夜色沉沉，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衬得这夜寂
静。
沈珩站在黑暗中，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
得一清二楚。
他握拳的手松开了，
指节上留下几个白色的印子。
他看着窗外，对自己说，不要被假线索
带偏，回到最初的线索：城防图、匕首
、
“陆”字。回到陆渊。
但不是去找陆渊对质，而是用他自己的
方法，绕过陆渊的情报网，
独立收集信息。
他需要找到一条不经过陆渊的路，一条
通往真相的路。
沈珩转身走回桌前，拿出一张白纸，开
始制定新的调查计划。
这一次，他不告诉任何人。
他在纸上写了三行字：一、
不再通过秦烈的情报网调查（陆渊可能
渗透了秦烈的情报网）。
二、不再去档案阁（陆渊知道我会去那
里）。
三、不再和任何人讨论灭燕的事（包括
秦烈、郑伯、萧婉）。
唯一可信的信息来源：母亲的信和铜钥
匙，验证方法：去燕国都城，
打开丞相府密室。
他放下笔，看着这三行字，独立调查，
不依赖任何人，不告诉任何人。
灯油快燃尽了，火苗一下一下地跳，
在墙上投出忽大忽小的影子。
这意味着他要一个人面对所有的危险和
未知，但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陆渊的眼线
沈珩把那张纸折好，塞进衣领里，贴着
胸口，有人敲门，很轻，三下。
陆渊，沈珩在黑暗里不动，你还是来了
，陆渊的节奏。
陆渊走过了一条窄路。窄路尽头是铜灯
。铜灯后面——还有路。
*（第40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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