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铁证·破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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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子时,陈伯庸府。张谦带着三十个禁军,站在陈伯庸府的大门外。
大门紧闭,门里面没有灯,张谦看向大门。“破门。”两个禁军上前,一脚。
门开了。门轴断裂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三十个禁军鱼贯而入,院子里安静极了,下人们都睡了,没有一个人出来。
太安静了,张谦走进正厅,正厅里灯亮着,陈伯庸坐在正厅的椅子上。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寝衣,头发没有束,散在肩上,桌上有一壶酒。
一个杯子,酒壶是空的,杯子也是空的,陈伯庸看向张谦,他的表情很平静。
像是在等,张谦抬了看着皮。“陈伯庸。你被捕了。”陈伯庸擦了擦汗。
罪名——走私军需物资,通敌卖国,贪墨国库银两,陈伯庸低着头。“证据呢?
”张谦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公文,放在桌上。
铁矿石案,矿山账本,四十七人名单,银子分配记录。
买家记录,陈伯庸看向那份公文,他没有打开,他看向张谦。
“矿山账本——在哪里?”“矿山。苏婉带回来的。”陈伯庸的眉头动了一下。
“苏婉——去了矿山?”“是。”“她拿到了账本?”“是。
”陈伯庸安静了一会儿。他笑了,笑得轻,淡。“苏婉——比我想的快。
”张谦放下笔。“陈伯庸。跟我走。”陈伯庸站起身来。
他站起身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酒喝多了。他扶着桌子,站稳了。“张谦。
我有一个请求。”“说。”“让我换一身衣服。
”张谦拿起茶碗。“可以。但……暗卫会跟着你。”陈伯庸点头。
他走进内室,两个暗卫跟在后面。陈伯庸打开衣柜,拿出一件官服。
黑色的,上面绣着户部尚书的补子。他穿上官服,系好腰带,戴上官帽。
他走出来,两个暗卫跟在后面。陈伯庸站在正厅里,穿着官服,戴着官帽。
像一个正常的官员准备上朝,但他不是去上朝,他是去大牢,“走吧。
”陈伯庸点头。他走出正厅,走出大门。
门外三十个禁军,还有几十个围观的百姓。百姓们看到陈伯庸都愣了。
陈伯庸,户部尚书,朝堂上排名前三的人物。
穿着官服,被禁军押着,从自己的府里走出来,百姓们开始窃窃私语。
“陈尚书,被抓了?”“为何?不知道。看,他穿着官服。”“官服。
被押着走。这——”陈伯庸走在街上。他的背挺得很直,头抬得很高。
像是在走一条他走过无数次的路。但这一次不同,这一次路的尽头是大牢。
街两边百姓越来越多。有人从门缝里看,有人站在路边看,有人跟着走。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陈伯庸的脚步声,禁军的脚步声。百姓的脚步声。
三种脚步声混在一起,在夜色里回响。一个老人站在路边,看向陈伯庸。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一个孩子拉着母亲的手,看向陈伯庸,问:“妈妈,那个爷爷为什么被绑着?
”母亲捂住了孩子的嘴,把孩子拉进屋里,关上门。
陈伯庸看到了那个孩子,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继续走。
走了大约一里路,到了刑部大牢。
大牢的门开着,里面很暗,陈伯庸走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街上的百姓还站在那里,没有人走,夜深了,风很凉,但没有人走。
因为他们知道,今晚都城变了。刑部大牢。陈伯庸被关进了一间单独的牢房。
牢房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比其他牢房好很多,这是离王安排的。
陈伯庸毕竟当了二十年户部尚书,不能和其他犯人关在一起。
陈伯庸坐在椅子上,张谦站在牢房外面。“陈伯庸。你有什么要说的?
”陈伯庸的身子在发抖。“我要见离王。”“离王,不会见你。”“为什么?
”“因为,你通敌卖国。”陈伯庸咽了口唾沫。“我通敌卖国?证据呢?
”张谦的目光锐利。矿山账本,四十七人名单,银子分配记录,买家记录。
还有……你写给北堂先生的信。陈伯庸抬起眼。
沉默了一会儿,那封信,是我写的,但信的内容你们理解错了。“哪里错了?
”“北堂先生,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张谦没吭声。“北堂先生,是什么人?
”陈伯庸看了他一眼。你们以为北堂先生是凌国的人?是南越的人?
是敌国的间谍?张谦看了他一眼。“不是吗?”陈伯庸没吭声。“不是。
北堂先生,是砺国的人。”张谦眉头微紧。砺国的人。
你写给砺国的人用?陈伯庸的脸色发白。
台鉴,不只是下级对上级。也可以是晚辈对长辈,学生对老师。张谦没接话。
“你是谁的晚辈?谁是你的老师?”陈伯庸没开口。
张谦的神情微变,陈伯庸,你通敌卖国,铁证如山,矿山账本。
四十七人名单,银子分配记录,买家记录,还有,你亲笔写的信。你认不认?
陈伯庸的腿在抖。“铁矿石的事,我认。”“银子呢?”“认。
”“四十七人名单呢?”“认。”“北堂先生呢?”陈伯庸没接话。
“北堂先生,我不能说。”“什么原因?”“因为我说了会牵连更多的人。
”张谦靠在椅子上。你现在,已经通敌卖国了。还有什么人,比这更重要?
陈伯庸的嘴唇动了动。“有。”张谦转过眼神,“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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