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归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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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骑了两天一夜,马换了三匹,人没有休息,第一天从矿山到第二个驿站。
一百五十里。苏婉骑在马上,脑子里全是账本的内容。
四十七个人,南越,北堂先生,陈伯庸中间人。
这些东西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像一锅烧开的水怎么都压不住。
她想起矿山里陆渊说的话,陈伯庸——中间人,中间人,终点。
如果陈伯庸是中间人,那终点是谁?苏婉不清楚。
但她在矿山里看到了账本上那个名字——离王身边的人。
那个名字她不敢写下来,不敢说出来,甚至不敢想。
她只能把帛书交给离王,让离王来判断。第二天从第二个驿站到都城外围。
两百里,苏婉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眼睛干涩,腰背酸痛。
手指冻得发麻,但她没有停。因为陆渊的话一直在她耳边转。
“你离开都城——三天了。”“陈伯庸在等。等一个机会。
”“离王身边——也有人。
”三天,三天里都城发生了什么?苏婉不清楚。
但她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她想起出发前张谦说的话。“加强对陈伯庸的监视。
”张谦安排了暗卫监视陈伯庸。但暗卫能不能防住陈伯庸?
他的手段不只是明面上的。暗卫能监视他的行动,但监视不了他的关系网。
苏婉策马,越跑越快,风从耳边吹过,冷得刺骨,但苏婉的心比风更冷。
第二天傍晚,都城北门外,苏婉看到了城墙,城墙很高。城门很宽。
夕阳照在城墙上,金色的,和四天前她离开的时候一样,但苏婉知道不一样了。
四天前她带着五个暗卫出发,目标明确:追陆渊,拿账本。
现在她一个人回来,鹰眼留在矿山监视。
铁手和影子二号押着陆渊和翻译官,应该比她早半天到都城。
账本在她袖子里,四卷帛书,一封信,苏婉策马走向城门。
城门口有两个禁军把守,苏婉出示了腰牌,禁军瞥了一眼,放行。
苏婉进了城,都城的街道和四天前一样。
人来人往,商贩吆喝,孩子跑来跑去,但苏婉的注意力不在街上。
她在看人,看每一个人的脸,看每一个人的动作,看每一个人的眼神。
陆渊说离王身边有陈伯庸的人。苏婉不清楚那个人是谁。
但她知道那个人可能就在这条街上,可能就在她身边。
苏婉策马往宫里走,御书房,离王坐在案前,桌上摆着几份公文。
他没有看,他在等,张谦站在一旁,殿下。铁手和影子二号,半个时辰前到了。
陆渊和翻译官,关在刑部大牢。离王点头。“苏婉呢?”“还没到。
但……应该快了。”离王望向窗外。天快黑了,张谦。
苏婉离开都城这几天,都城发生了什么?张谦看向离王。“陈伯庸,没有出门。
”“没有?”没有。他在府里,大门紧闭,不见客,不下人传话。
离王的眉头动了一下。“他的家眷呢?”“还在府里。没有异常。
”“他的下人呢?”有几个下人,这几天频繁出入相国府。
但……都是买菜、买酒之类的日常事务。
暗卫跟踪了,没有发现异常,离王安静了一会儿。“陈伯庸,太安静了。
”张谦抬了看着皮。殿下。陈伯庸被停职之后,一直安静极了。
没有反抗,没有上书,没有串联。“这就是问题。”离王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二十年,他不是一棵树,他是一张网,你砍断了一根线,网还在。张谦放下笔。
“但……他在等。”离王回身。张谦,加强对陈伯庸的监视。
他府里的每一个人,进出时间、去向、接触了谁,全部记录。“是。”“还有。
加强对沈珩的保护。”张谦顿了顿。“沈珩?”陆渊说离王身边有陈伯庸的人。
如果陈伯庸的人敢对离王身边的人下手,沈珩就是第一个目标。
“张谦拿起茶碗。殿下。沈珩已经出狱了。他住在方远的宅子里。”加派人手。
四个暗卫,日夜轮班,“”是。“门外传来脚步声。苏婉走进来了。
她的衣服上全是灰尘。脸上很疲惫。
眼睛里有血丝。但她的背挺得很直。离王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回来了?
“苏婉行礼。”回来了。“”账本?
“苏婉从袖子里掏出四卷帛书和一封信,放在桌上。
离王拿起帛书,一卷一卷地看。第一卷铁矿石产量记录。
离王的指尖在帛书上移动,一行一行地看。”五年。总计十八万斤。
“他的声音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十八万斤。够造一个营的兵器。
“第二卷买家记录。离王看到了凌国的名字。
他看到了南越。他的手指顿了一拍。”南越。“砺国南边的邻国。
三年前砺国和南越在边境打过一仗。那一仗砺国赢了,但代价很大。
南越的兵器比预期的更锋利。现在离王知道为什么了。
南越的兵器用的是砺国的铁矿石。第三卷银子分配记录。离王看了一遍。
陈伯庸十三万八千两。陆渊九万两千两。矿山三万六千两。运输两万四千两。
其他一万两。总计三十万两。离王盯着这个数字。三十万两。
国库一年的收入大约三百万两。陈伯庸一个人贪了国库一年的十分之一。
第四卷人名记录,离王一行一行地看,四十七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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