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暗流·巷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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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第四条街，第二条巷子，尽头。
苏婉站在巷子口，夜深不见底，月亮被云遮住了。
巷子里很暗只有远处一盏灯笼的光。
苏婉穿着黑色夜行衣，贴着墙壁，呼吸轻，她面前是那扇门。
韩三跟踪陆渊多次每次都到这里。
陆渊在这里送信，在这里见人，在这里消失，苏婉推开门。
门没有锁，她走进去，一条窄巷，两边是灰色的砖墙。
墙上有青苔，地上有落叶，走了大约二十步，巷子尽头是一扇小门。
苏婉推开门，里面是一个院子，不大，大约三丈见方。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有一口井，院子三面是房子，正面一间门开着。
里面没有灯，苏婉走进去，空的，桌子、椅子、茶具都在。
但没有人，苏婉在房间里看了一圈，桌上有一壶茶茶还是温的。
说明不久前有人在这里，桌上有几个杯子——三个。
三个杯子说明不久前有三个人在这里。地上有几片纸屑被人撕碎的纸。
苏婉蹲下来，把纸屑捡起来。
拼在一起，纸上的字迹很潦草，但她认出了几个字。
……城门……丑时……马车…………南……不……走北…………铁……矿石……
账本……苏婉眉头皱了一下。城门，丑时，马车，南。北，铁矿石，账本。
她用手指在桌面上点着这几个词。
这是一段计划——逃跑计划，陆渊在这里和两个人见了面，
三个人商量了逃跑路线。
走北不走南，南边是凌国方向，如果陆渊投靠凌国应该走南。
但纸条上说“不走南”——说明陆渊不打算去凌国。走北——北边是什么？
她把纸屑翻过来，看着最后几个字。北方是矿山，铁矿石的产地。
陆渊要去矿山——为什么？苏婉把纸屑收好。
继续搜查房间，房间的角落里有一个木箱子，箱子没有锁，苏婉打开。
箱子里有几件衣服——陆渊的衣服。
还有一袋银子大约一百两，还有一张地图，苏婉把地图拿出来。展开。
地图画的是都城到北方的路线。
从都城出发往北走经过三个驿站到达北方矿山。
地图上标了几个红点，红点的位置是驿站，苏婉盯着地图，陆渊要去矿山。
矿山有什么？铁矿石，还有账本。钱守义说铁矿石的运输有账本。
账本记录了每一次运输的数量、时间、路线、买家。
如果账本在矿山——陆渊要去矿山拿账本。
苏婉盯着地图上的红点，两种可能，第一种，陆渊要销毁账本。
账本是他和陈伯庸的罪证，销毁账本可以保护自己。
第二种呢？第二种，陆渊要拿账本当筹码。
账本是比钱守义的证词更有力的证据。谁拿到账本谁就掌握了主动权。
她用手指在地图上敲了一下，第二种更可能，陆渊是一个商人。
商人不会销毁有价值的资产，账本就是资产，陆渊要拿账本，用账本换命。
和谁换？和离王？和太子？还是和陈伯庸？两边都在利用他？
但陆渊必须在矿山找到账本。
而矿山离都城很远，骑马至少需要五天，五天，苏婉把地图折好。
放回箱子，把箱子关上，她站起身来，走出房间。
院子里老槐树在风中摇晃，树叶沙沙地响，苏婉抬头瞥了一眼天空。
丑时，陆渊说丑时出发，现在大约是子时，离丑时还有一个时辰。
苏婉需要做两件事，第一：通知离王，陆渊要去矿山拿账本。
离王需要派人去矿山抢在陆渊之前拿到账本。
第二：通知韩三，药材铺的地下仓库需要搜查。
钱守义说地下仓库里有铁矿石——如果铁矿石还在就是物证。
苏婉从袖子里掏出竹管，拿出纸条，写了两行字，陆渊逃往矿山。
目的：账本，丑时出发，走北，需拦截。
另：搜查药材铺地下仓库，入口在柴房地板下，写完她把纸条塞进竹管里。
竹管通过暗卫的紧急通道传递。
从城南到宫门大约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离王会收到消息。
苏婉把竹管放进巷子口的暗格里。她转身走了。
药材铺的地下仓库是铁矿石案的关键物证。如果铁矿石还在案子就坐实了。
如果铁矿石已经被转移案子就缺了最关键的一环。
苏婉走得很快，夜行衣和夜色融为一体，她穿过三条巷子，拐了两个弯。
到了药材铺的后墙，后墙的狗洞还在，韩三通常从这里进出，苏婉蹲下来。
往里看，柴房里有灯光，很暗，韩三在。
苏婉轻轻敲了三下墙，过了一会儿柴房的门开了，韩三探出头。
看到苏婉他一怔，苏婉走进柴房，柴房很小，韩三的床在角落里。
桌上有一盏油灯，苏婉看向柴房的地板。
“地下仓库的入口在哪里？”韩三指了指床
那里，地板有一块是活的，掀开就是暗门，暗门
台阶通到地下仓库，苏婉走到床边，蹲下来，摸了摸地板。
有一块地板比其他的地板稍微高一点。
边缘有一条细缝，苏婉用手指扣住细缝，用力一掀，地板掀开了。
一股潮湿的味道涌上来——泥土、铁锈、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气味。
铁锈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仓库用了很久。苏婉看向黑洞洞的台阶。“韩三。你下去过吗？”韩三摇头。
“没有。陆渊不让我进柴房。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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