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余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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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结束后的第一天。都城变了。茶馆里所有人都在议论。
议论的内容从沈珩通敌变成了陈伯庸倒台。“你听说了吗？陈伯庸被停职了。
”“听说了。七条证据。条条要命。”“还有暗卫——离王居然有暗卫。
”“暗卫是什么？”“就是间谍。离王养了二十年的间谍。
陈伯庸身边不知道有多少人是暗卫。”“那陈伯庸完了？”“不一定。
停职不是定罪。”但风向变了。
以前巴结陈伯庸的人现在都在往张谦那边靠。
茶馆里的议论只是都城变化的冰山一角。更大的变化在朝堂上。
朝会结束后的第一天有三个官员主动去找张谦。第一个：兵部侍郎赵恒。
赵恒以前是陈伯庸的人但只是浅层关系。
他帮陈伯庸办过几件小事收过几次银子。但他没有参与永安仓粮案。
赵恒来找张谦是为了交代问题。他说他收了陈伯庸的银子但不清楚银子是脏钱。
他愿意退赃配合调查。
张谦看了他一眼，赵恒，你退赃可以。
但你需要交代清楚——陈伯庸给了你多少银子。
什么时候给的，让你办了什么事，赵恒点头。“我回去整理，明天送来。
”第二个：工部郎中孙明。孙明和陈伯庸没有直接关系但他和周德有来往。
周德曾经让他帮忙在工部的公文上盖了一个章。孙明来找张谦是为了主动坦白。
“张大人。三年前周德让我在一份公文上盖章。公文的内容我不清楚。
周德说是正常的户部工部联合公文。我就盖了。”张谦放下笔。“什么公文？
”“关于永安仓修缮的。”张谦点头。你回去把那份公文的副本找出来。
明天送来，孙明点头，走了。第三个：吏部考功司员外郎李安。
李安是陈伯庸的远房亲戚但关系很远。他从来没有帮陈伯庸做过任何事。
但他来找张谦是为了表忠心，张大人，我和陈伯庸没有关系。
虽然他是我的远房亲戚，但我从来没有和他来往。
我希望张大人不要因为我姓陈就把我当成陈伯庸的人。张谦拿起茶碗。“李安。
你姓什么？”“我姓李。”“那你和陈伯庸有什么关系？”陈伯庸的原姓是陈。
我的母亲姓陈，陈伯庸的母亲也姓陈，我们是远房表亲。“回去吧。你没事。
”李安松了一口气。
走了，三个人三种态度，赵恒是退赃型，收了好处但没参与核心犯罪。
这种人最多也是最容易处理的。给个处分退了银子就过去了，孙明是坦白型。
帮了小忙但不知内情。这种人需要甄别是真的不知情还是在装傻。
如果只是盖了一个章问题不大。但如果他清楚公文的真正用途那就是共犯。
李安是表忠型。和陈伯庸没有实质关系但怕被牵连。这种人最安全也最无用。
不需要处理但也不能完全信任。
张谦把三个人的情况记下来，交给离王，离王看完。“不要全部接受。
有些人来试探你的。他们想看看你到底知道多少。”“殿下放心。我会分辨。
”“钱守义呢？”“钱守义招了。”离王的眉头动了一下。“招了什么？
”“钱守义承认永安仓的粮食被偷运出城。偷运的量大约三万石。
偷运的时间持续了五年。偷运的渠道——地下通道。
地下通道的入口在永安仓的东墙。出口在城南钱守义的院子里。”“钱守义说。
是谁指使他的？”“陈伯庸。”离王闭上眼。又睁开。
“钱守义直接说了陈伯庸的名字？”“说了。而且钱守义招得很快。
刑部的人刚问第一句他就全说了。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离王眉头皱了一下。
“准备好了？”“是。钱守义说他清楚陈伯庸会倒。他说他跟了陈伯庸十五年。
十五年里他替陈伯庸做了很多事。他一直知道有一天陈伯庸会出事。
出事的时候他需要有一个保命的筹码。”“什么筹码？”“他掌握的证据。
钱守义说他把所有证据都藏在一个地方。如果陈伯庸保他他就把证据销毁。
如果陈伯庸不保他他就把证据交出来。”离王端起酒杯。
“所以钱守义选择了交出证据。”“是。”离王安静了一会儿。
“钱守义还招了什么？”“钱守义还提供了一个新线索。
”陈伯庸不只是偷运粮食。他还偷运铁矿石，离王眉头皱紧，“铁矿石？
”对，铁矿石。
从北方的矿山运到都城，然后从都城偷运出城，卖给凌国，
“铁矿石是军需物资。”是。铁矿石可以造兵器。
卖给凌国等于资助凌国的军事。
离王的目光沉沉。“这比偷运粮食严重十倍。”张谦点头。
“钱守义说铁矿石的运输不是他负责的。是另一个人。”“谁？”“陆渊。
”离王沉默了。陆渊，又是陆渊。陆渊的药材铺是陈伯庸出资开的。
药材铺的真正用途不是卖药——是铁矿石的中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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