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决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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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东西变了。
深秋的风从北边吹过来——凌国的方向。叶子黄了一半，落了一地。
沈珩回到都城，没回吏部，直接去了相府。
张谦在书房里。和上次一样桌上堆满了书和账册。
但这次，张谦的表情不一样了。不是那种平静的、看不出情绪的表情。
他的眉头皱着，嘴唇抿着。
“回来了？回来了。查清楚了？查清楚了。”
沈珩把调查报告放在桌上，报告有五页他在路上写的，五天回程，他写了五天。
张谦拿起报告，一页一页地看。
沈珩站在桌前，等着。
张谦看得很慢比离王慢，离王看文书很快，一目十行。
张谦看文书缓慢，一行一行地看。像是在咀嚼每一个字。
看完最后一页，张谦放下报告，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砺国最多撑一个月。
“是。”
指挥系统崩溃，边军民兵化，百姓吃树皮。
“是。”
张谦睁开眼，他看向沈珩。
你渡江了？
“是。你知不知道你渡江意味着什么？知道。”
如果砺国边军抓住了你——
他们不会抓我。砺国边军只有五十个人，武器是生了锈的长矛和木棍。
他们连自己都养不活，没有精力抓人。
张谦抬了抬头皮，看了很久。
“你胆子确实不小。”张谦说。他的语气变了——从严肃变成了感慨。
但胆子大不等于做得对。
你渡江——如果出了事，离国和砺国的关系就彻底断了。
离国和砺国的关系已经断了，沈珩说。砺国边军越境七次，杀了七个人。
这战争。
张谦没说话。
相国，我的报告里有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
离国需要提前做好应对，现在就应对。
“怎么应对？”
沈珩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在路上想了五天。
五天里，他想了很多方案大部分都被他自己否定了。最后只剩下一个。
以粮换地。
张谦的眉头动了一下。
离国现在不缺粮，凌国打的是砺国，不是离国。离国的农业没有受到战争影响。
但砺国缺粮，极度缺粮。离国可以用粮食换砺国的土地。
“换什么地？清江以南三十里的砺国领土。离国出粮，砺国出地。
离国在换来的土地上设防。修城墙、建堡垒、驻军。
这样，即使砺国倒了，凌国南下的时候，离国也有一道防线。”
沈珩顿了一拍。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他在路上画的简图。
简图上标着清江、离国边境、砺国边境、凌国军队位置、离国驻军位置。
他在简图上画了一条红线三十里。
三十里，不多不少。够修一道防线，但不会引起砺国的强烈反弹。
砺国的国君会同意，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张谦接过简图，他看了很久。他的目光在红线和凌国军队位置之间来回移动。
凌国在砺国北部的兵力是五万。如果凌国南下，需要穿过砺国全境。
至少五百里。五百里行军，至少需要二十天。
二十天里，离国可以在三十里的土地上修好防线。
沈珩点头。
但有一个前提。离国必须在砺国投降之前完成交易。
如果砺国投降了凌国，凌国就不会同意离国割地。到时候就晚了。
张谦站起身来，他走到窗边。窗外的菊花已经谢了花瓣落了一地。
以粮换地。“他重复了一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离国在蚕食砺国。
“对。离国趁砺国之危，割让砺国的领土。这在道义上——道义？”沈珩说。
“砺国边军越境杀了七个人。三个村子的粮食被抢光了。
赵家庄的女人腿断了，三天没有大夫看。砺国的百姓在吃树皮、吃观音土。
道义？谁跟谁讲道义？”
张谦回身面向沈珩。
沈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相国，我在讲生存，砺国撑不住了，一个月之后，凌国吞并砺国。
凌国的铁骑南下。离国怎么办？
张谦没说话。
以粮换地，离国在救自己。
张谦看了，沈珩很久，他点了点头。
你的建议，我会转告离王。
第二天，早朝。
沈珩没有上朝他没有那个资格。他是吏部的小吏，品级不够上朝。
但张谦把他的调查报告和建议呈给了离王。
朝堂上吵翻了。
太子第一个反对，
“不对，不是这样了片刻。”
以粮换地？这是趁火打劫！砺国是我们的盟友！我们怎么能趁人之危？
太子党的官员纷纷附和，
太子殿下说得对！
砺国正在和凌国打仗，我们这个时候割砺国的地，天下人会怎么看我们？
离国是大国，应该有大国的风范！不能做这种趁火打劫的事！
朝堂上吵成了一锅粥。太子党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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