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暗涌(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身材消瘦,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头发花白,梳得很整齐。
脸上没有表情——不是那种刻意隐藏情绪的“没有表情”,而是一种真正的、
长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平静。但他的眼睛很亮。
那种亮——一种沉淀了多年的、很沉的亮。
像深潭里的水——表面平静,底下不知道有多深。
沈珩见过这种眼睛,在宣德殿里,在龙椅上,但不是离王。“坐。
”那个人说,沈珩坐下了。“你就是沈珩?”“是。”“落云镇来的?”“是。
”“在文牍司整理文书?”“是。”那个人看向沈珩。
安静了几息,你整理的那些文书。边境增兵、衡国海防、砺国朝堂,你都看了?
“看了。”“你怎么看?
”沈珩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想——这个人知道他整理了什么文书。
这说明这个人要么是给他送文书的人,要么是送文书的人的上头。
凌国在对砺国动手,同时拉拢衡国,目的是包围离国,那个人点了点头。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嗒、嗒。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雅间里很清晰。”和离王一样的动作。
“你觉得离王会怎么做?”沈珩看向这个人。
他在想——这个人问的问题和离王问的一模一样。但语气不一样。
离王的语气是“测试”——测试他的判断力。
这个人的语气是“确认”——确认他是否值得信任。“离王不会什么都不做。
”沈珩说。“但离王也不会在凌国太子给的时间表里做选择。
离王会自己选时机。”那个人没接话。
安静了几息,“”和离王一样的评价,沈珩的心跳加快了。
他看着这个人——五十多岁,身材消瘦,眼睛很亮,手指敲桌面,
说“”这个人是谁?“你到底是谁?”沈珩问。
那个人看了他一眼,安静了几息,他笑了。
不是客套的笑——是一种淡的、带着一点欣赏的笑。
“你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我经常问不该问的问题。”那个人没吭声。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人说。“重要的是——我有一个任务要给你。
”“什么任务?”那个人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
信封是黄色的——不是牛皮纸。信封上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很大,很清晰。
沈珩看向那个印章,他不认识那个印章。
但印章的形状——方形的,四角有龙纹——他见过。在离王府的公文上见过。
“这封信,你帮我送到一个人手里。”那个人说。“送到谁手里?砺国太傅。
陈伯庸。”陈伯庸。砺国太傅,在离国渗透了户部的人。
在砺国朝堂上主张联离抗凌的人。
沈珩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关于陈伯庸的所有信息——
从文牍司的文书里看到的。陈伯庸,砺国三朝元老。
在砺国朝堂上,陈伯庸是联离派的领袖。
他主张砺国和离国结盟,共同对抗凌国。
砺国国君对陈伯庸很信任——但砺国朝堂上不是所有人都听陈伯庸的。
“为什么是我?”“因为你是一个文牍司的小吏。”那个人说。
“小吏送信,不会引起注意。”沈珩没接话。他在想——这个理由太简单了。
都城里有成千上万的小吏,为什么偏偏是他?因为他面见过离王。
因为他拒绝了太子的邀请。因为他手里有离国太子和凌国使臣秘密会面的情报。
选他,不是因为他不起眼。选他,是因为他已经被注意到了。“陈伯庸在砺国。
我怎么送?”“你不需要去砺国。”那个人说。“陈伯庸在都城有人。
你只需要把信送到都城的一个地方。剩下的事,有人会处理。
”“如果我不去呢?”那个人笑了。
这次的笑和之前不一样——更冷,更沉。“你会去的。”“为何?
”“因为你是一颗暗棋。”那个人说。“暗棋的价值在于移动。
不移动的暗棋,就是死棋。”那个人站起身。
他比沈珩高半个头——站起来之后,沈珩才注意到他的身形。很瘦,但很直。
像一棵老松树——瘦,但不会倒。“信在桌上。”那个人说。
“明天之前,给我答复。”他走到门口。
推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雅间里安静了。
沈珩坐在椅子上,他盯着桌上那封信,黄色的信封,红色的印章。
他没有碰那封信,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街道——人来人往,和往常一样。
卖包子的、卖糖葫芦的、推着独轮车的老人。
两个小孩在路边追逐打闹,笑声穿过窗户传进来。
没有人注意到二楼窗户里站着一个人。沈珩看向街道,他的脑子在转。
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让沈珩送信?信里是什么?
送到陈伯庸手里是离王的意思,还是那个人的意思?他转身。
走出雅间,下楼,走出茶楼。茶楼门口的旗在风里晃动——“城南茶楼”。
沈珩瞥了一眼那面旗,转身,往客栈的方向走,他没有拿那封信。
*(第198章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