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暗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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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来得比沈珩预想的快,凌国太子离开离国的第七天,上午。文牍司。
沈珩照常坐在角落里整理文书。
今天的文书不多——只有五份三等文书,都是边境相关的例行报告。
他翻完最后一份,放下笔,五份文书。
三份是砺国边境的例行巡逻记录,两份是衡国海防的季度汇总。没有任何异常。
和过去七天的文书一样——凌国太子走了之后,边境的文书反而少了。
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无事可做。
他站起身来,准备去倒杯水。走到水缸旁边的时候,孙主事出现了。
孙主事从文牍司门口走进来。
他的手指上的纱布已经拆了——食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的。他的右腿也不跛了——走路和往常一样,不紧不慢。
孙主事走到沈珩桌前,放下一个信封。信封还是牛皮纸的,没有封口。
和上次一样。“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孙主事说。沈珩看向孙主事。
孙主事的表情和往常一样平静,看不出情绪。
但沈珩注意到,孙主事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在沈珩脸上停留了一瞬。
比平时长。“谁?”“你看了就知道。”孙主事转身走了。
没有多说一个字,沈珩拿起信封,信封轻——里面只有一张纸。他抽出纸。
纸上只有两行字——明日午时,城南茶楼二楼雅间。有人想见你。
字迹和上次一样工整,一笔一画。力道很稳,城南茶楼,沈珩盯着这两个字。
城南茶楼——就是离国太子秘密会见凌国使臣的地方。
有人要在那个地方见他,谁?沈珩把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没有印章。和前两次一样——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但沈珩已经习惯了,给他送信的人从来不留痕迹,下午,沈珩去了药材铺。
门开着。“正常营业。”韩三在柜台后面擦桌子。
陆渊不在——后院空空的,石桌上只有两个空酒杯。“陆渊呢?”沈珩问。
“出去了。
”韩三说。“说是去买药材。”“什么时候走的?”“上午。”沈珩点了点头。
他没有多问。陆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出门买药材很正常。
但沈珩注意到一件事——石桌上的两个空酒杯。两个。
陆渊一个人出门,为什么会有两个酒杯?有人来找过陆渊。
沈珩没有追问韩三,他转身走了,夜晚,客栈。沈珩躺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延伸到中间,像一条蛇。明天午时。
城南茶楼,有人想见他。去不去?沈珩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可能——去。
可能是陷阱。太子的人知道他拒绝了赴宴的邀请,可能设了圈套等他。
城南茶楼是太子和凌国使臣秘密会面的地方——太子的人可能在那里布了眼线。
他走进去,可能就出不来了,不去,可能错过一个重要的机会。
给他送信的人——不管是方远、
张谦还是其他人——不会无缘无故让他去一个地方。
城南茶楼不是随便选的——选那个地方,一定有原因。
可能是为了告诉他一些只有在那里才能说的事。沈珩翻了个身,他决定去。
理由很简单——他是一颗暗棋。暗棋的价值在于信息。
如果有人想见他,说明有人有信息要给他。
信息就是暗棋的武器,他闭上眼,明天午时,城南茶楼。
去还是不去——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但问题是:谁在等他?
等他的人,是盟友,还是下一个要利用他的人?
但去之前,他需要做准备,沈珩从床上坐起来。
他从衣领里掏出三张纸——“凌国太子三日后抵离”、
离国太子近三月活动记录、“明日午时城南茶楼。”三张纸。
三条线索,他把三张纸并排放在桌上,拿起笔,在纸上画线。
第一张纸连着第二张纸:凌国太子来离国→离国太子秘密会见凌国使臣。
第二张纸连着第三张纸:离国太子秘密会见凌国使臣→城南茶楼。
第三张纸连着第一张纸:城南茶楼→凌国太子来离国。
三条线连成一个三角形。三角形的中心,沈珩写了一个字。
“局”,有人在下一盘局。他不知道是谁在下,也不知道棋盘有多大。
但他清楚——他在这盘局里,暗棋。沈珩把三张纸折好,塞回衣领里。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明天,第二天。午时,城南茶楼,沈珩站在茶楼门口。
茶楼不大——两层木楼,门面很旧,招牌上的字褪了色。
门口挂着一面旗——“城南茶楼”四个字在风里晃动。茶楼里人不多。
一楼坐着七八个客人——喝茶的、聊天的、打瞌睡的。
沈珩扫了一眼——都是普通百姓,没有可疑的人。
但他在心里记下了每个人的位置——如果出了事,他需要知道往哪个方向跑。
他走上二楼。楼梯很窄,木板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二楼只有三间雅间——左边一间,右边一间,对着楼梯一间。
对着楼梯的雅间门关着。
门上贴着一张纸条——“已订”。沈珩走到门前,他吸了口气,推门,门开了。
雅间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扇窗户。窗户开着,能看到外面的街道。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沈珩看向这个人,他不认识这个人,五十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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