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兄弟·伤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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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带已经拆了。
沈珩站在药材铺门口,
看着陆渊左臂上那道暗红色的长疤——从肩膀一直拖到上臂中段。
痂的边缘开始脱落,露出
“再过几天就能完全好了。”陆渊说。他弯着左臂,试着活动了一下关节。
关节发出“咔”的一声——还没完全恢复。
他皱了一下眉,又放下了,“别乱动。”沈珩说。“没乱动。试试。
”试什么试。
伤口还没长好你就活动关节,裂开了怎么办?“裂开了再缝。”陆渊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像在说“衣服破了再补”一样轻松。
沈珩看向他的伤口,伤口很长——至少五寸。愈合得不错,但疤痕会很明显。
以后陆渊的左臂上会有一条从肩膀到上臂的疤。
夏天穿短袖的时候,这条疤会露出来。“疼吗?”“不疼了。”“骗人。
”陆渊笑了。是真的笑——嘴角上扬,眼睛弯了。和受伤之前一样。
后院。石桌上摆着两壶酒、一碟花生米、一碟卤牛肉。
韩三在柜台前面守着——药材铺今天重新开张了。
门口贴了一张新的纸条——“正常营业。”沈珩和陆渊坐在石凳上。
槐树的叶子比十天前更密了——春天已经过了一半,夏天快到了。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喝酒。
”陆渊把一壶酒推到沈珩面前。沈珩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酒是陆渊自己酿的——比上次的好。
入口绵柔,回味带一点甜。“你什么时候学会酿酒的?”“在落云镇的时候。
”“落云镇的时候你不会酿酒。”你没注意而已。
“陆渊端起自己的酒碗,喝了一口。”我在落云镇的时候酿过三次酒。
第一次太酸,第二次太苦,第三次刚好。你那次喝的就是第三次,沈珩没吭声。
他不知道陆渊在落云镇的时候酿过酒。他以为陆渊是从都城才开始酿酒的。
“你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安静了几息。“很多。
”“比如?”“比如——我为什么来都城。”“你——”“也不全是。
”陆渊放下酒碗。他的表情变得认真——不是开玩笑。
沈珩,有些事,我一直想告诉你,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现在呢?
”“现在……”陆渊看了看后院。韩三在前面,听不到他们说话。阳光很好。
“现在可以说了。”陆渊吸了口气。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摸了一下左臂的伤疤——那个动作很快,像是一种习惯。
“我不是药材商人。
”沈珩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没开口,他在等。
我在落云镇之前,在别的地方待过。做了些事。
后来那些事做完了,我就去了落云镇。“做了什么事?”“不方便说。
”“什么时候能说?”“等时机到了。”沈珩的手指敲了敲桌面。他没有追问。
他清楚陆渊的性格——陆渊不说的事,追问也没用。
就像陆渊从来不问他整理的文书里有什么一样。
两个人之间有一种默契——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问。
但这种默契,在今天被打破了。陆渊主动说了。
你被砍的那一刀,和那些事有关?陆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酒碗里的酒映着阳光,泛着琥珀色的光。“有关。
”“和凌国有关?”陆渊的手停了一下。很短暂——不到一息,但沈珩看到了。
陆渊端起酒碗的手指收紧了——碗沿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指印。
“你怎么会想到凌国?”因为你去了南边。凌国太子也去了南边,你被砍了。
凌国太子没被砍,陆渊仰起脸,陆渊笑了,一种很复杂的笑。
里面有无奈,有佩服,还有一点……害怕?沈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来了都城之后。”陆渊重复了一遍。他放下酒碗,看向石桌上那碟花生米。
花生米还剩一半,韩三炒的,火候刚好。“沈珩。”“什么?”你分析得对。
我去南边的事,和凌国有关,被砍的事,也和凌国有关。
但我不能告诉你具体是什么事。
“因为告诉你了,你会去做蠢事。”“什么蠢事?”比如——去找砍我的人。
又比如——拿着你分析的那些东西去找离王。沈珩没有开口,他看向陆渊。
陆渊的表情很平静——和往常一样平静。但他的眼睛不一样了。
和受伤那天一样——很沉,很暗,像一口深井。“你知道我分析了什么?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肯定分析了什么。”陆渊说。
“你这个人,看到数据就会分析。看到异常就会追问。
这是你的毛病。”“这是优点。”在落云镇是优点。
在都城——“陆渊顿了一拍。”在都城,这是要命的毛病。“陆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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