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机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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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有什么东西变了。
凌国太子到的那天，都城下了一场雨。
那种很细很密的春雨，落在地上没有声音，落在人身上也感觉不到。
但整个都城都被一层薄薄的水雾笼罩着，远处的屋顶变得模糊，
街道上的行人打着伞，脚步匆匆。
沈珩站在户部门口，看向远处的皇城方向。
凌国太子今天入城，从北门进，走御街，进皇城，沿途有禁卫开道，百姓围观。
都城的人都在议论——凌国太子为什么来？来做什么？
是友好访问还是来下战书的？
沈珩在文牍司整理了五个月的文书。
他见过凌国的公文——凌国的公文格式很严格，措辞很讲究。
一个国家的太子亲自来另一个国家，这在公文里叫“国事访问”。
但沈珩知道，真正的国事访问不会这么突然。
凌国太子来离国，事先没有任何公文通知——没有照会，没有国书，
没有外交文书。
凌国太子就这么来了，像一阵风。
这说明什么？说明凌国太子不想给离国准备的时间。
他就是要突然出现，看离国的第一反应。
沈珩不清楚全部答案。但有一点他看得很明白——凌国太子来的时机很巧。
砺国边境增兵之后不到一个月，凌国太子就来了离国。这是凌国在给离国施压。
“看什么呢？”林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珩转过头。林清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
伞面上画着竹子——很普通的伞。
“看皇城方向。”
“凌国太子？”
“是。”
林清走到沈珩身边，也看向皇城方向。雨雾里，皇城的轮廓若隐若现。
“你觉得凌国太子来做什么？”
“试探。”沈珩说。“试探离国的态度。试探离王有没有准备。
试探离国朝堂上谁是他的人。”
林清看了沈珩一眼。“你和谁说的这些？”
“自己想的。”
你自己想的？“林清的语气里有一丝意外。
”你什么时候对军事局势这么了解了？
“整理了五个月文书。有些东西不需要别人告诉你，你自己就能看出来。
”沈珩说。
“凌国公文里的措辞变了——三个月前还是边境例行巡逻，
上个月变成了边境联合防御。措辞变了，意味着意图变了。”
林清没开口，他看向沈珩，安静了几息。
“走吧。”林清说。“该上班了。”
上午，文牍司。
沈珩坐在角落里整理文书。但今天他的注意力不在文书上——他在等。
等凌国太子入城的消息。
消息在午时传来了。
凌国太子入城。仪仗很简朴——只有五十骑护卫，没有大张旗鼓。
凌国太子穿了一身黑色锦袍，骑着一匹白马，从北门进入都城。
沿途百姓围观，但凌国太子没有看百姓——他一直在看都城的街道、城墙、
城门。
消息是文牍司的一个同僚带来的。
那个同僚的表兄在禁卫军当差，亲眼看到了凌国太子入城。
“五十骑。”同僚说。“凌国太子只带了五十骑。
堂堂一国太子，出访只带五十骑——这是示威。”
沈珩没有接话。但他在心里记下了这个数字——五十骑。
凌国太子只带了五十骑来离国，说明他对自己的安全很有信心。
或者说，他根本不怕离国对他动手。
一个不怕离国对他动手的太子，说明凌国已经做好了开战的准备。
他在观察都城的防御。
沈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指收紧了。
凌国太子在观察都城的防御——这意味着凌国太子来“踩点”的。
下午。
消息继续传来。
凌国太子入宫面见离王，面见时间一个时辰，比预想的长。
一个时辰之后，凌国太子从宫里出来。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他骑马回了驿馆，没有在都城停留。
凌国太子明天就走。
来了一天，面见离王一个时辰，走。
这是“通知”。
凌国太子来离国，是为了当面告诉离王——凌国要对砺国动手了。
你离国看着办。
沈珩靠坐在角落里，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凌国太子来了，凌国太子走了。
凌国太子给离王留了一个选择——站凌国，还是站砺国。
离王会怎么选？
沈珩不知道。但有一点他很确定——离王不会在凌国太子面前做选择。
离王从来不在别人给的选择里做选择。离王只在自己选的时机做选择。
天快黑了。
门口的监视者还是三个。
但今天他们站的位置变了——从户部大门两侧移到了街道对面。距离更远了。
沈珩没有多看，他径直走过。
走了几步，一个人拦住了他。
一个穿着便服的年轻人——二十出头，身材修长，面容白净。
他的衣服很贵——绸缎的，袖口绣着暗纹。
腰间挂着一枚玉佩——碧绿色的，一看就不便宜。
“沈公子？”
沈珩停下脚步，他看向这个人，他不认识这个人。
“你是？”
“在下周恒。太子殿下侍卫长。”
太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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