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都城的暗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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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镇比落云镇繁华十倍,但沈珩第一天就发现——繁华底下到处是暗流。
酒馆里三杯酒下肚,就能听见太子和相国的名字,这两个名字之间的火药味,
比酒还烈。
方远递过来一杯茶,茶里有东西——沈珩闻出来了。
政治两人在离国边境的一个小镇暂时安顿了下来。
但沈珩的手一直放在刀柄上,小镇叫青石镇,因为镇上的路全是青石板铺的,
镇子不大,但比落云镇繁华得多,一条主街,两边是店铺和民居。
酒馆有两间,客栈有三间,集市占了半个街面,铁匠铺的锤声从早响到晚。
沈珩没有马上赶路,他清楚,进入离国之前,他必须先了解离国。
不了解一个地方就闯进去,和闭着眼睛走路没有区别。
他的方式“融入日常”,每天去酒馆坐一坐,去集市逛一逛,跟邻居聊几句。
看起来漫不经心,实际上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在收集信息。
酒馆。沈珩每天下午都会去酒馆坐一坐。
坐在角落里,听别人聊天,酒馆是信息最流通的地方。
赶路的商人、歇脚的差役、闲来无事的镇民,各种各样的人聚在这里,
三杯酒下肚,什么话都说。“吵什么?”旁边的人问,还能吵什么?
打仗的事,太子说要趁凌国内乱,主动出击,相国说不行,国库撑不住。
两个人各说各的理,谁也说服不了谁。“那离王呢?”
离王?”中年人苦笑了一声。“离王说‘改日再议‘。
上个月也是‘改日再议‘,上上个月也是,改来改去,什么都没议出来。
沈珩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集市。沈珩在集市上买东西的时候,会和商贩闲聊几句。“老板,这布怎么卖?
三文一尺。比上个月贵了。”没办法啊。打仗嘛,什么东西都在涨。
北边的路不好走了,商队不敢过来,货源少了,价格自然就上去了。“打仗?
哪里打仗?”凌国和砺国呗,听说凌国又要打砺国了。
上一次打了三年,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这一次,唉,商贩咬了咬牙,没再说下去,沈珩又记下了一条信息。
客栈。晚上回到客栈,沈珩会和掌柜聊几句,掌柜是个话多的人。
四十来岁的胖子,笑呵呵的,什么都知道一点。
掌柜的,离国的朝堂是怎么回事?
太子和相国,到底谁说了算?掌柜想了想。谁说了算?
谁都不说了算,太子有太子的人,相国有相国的人,两边斗来斗去,
谁也压不倒谁。离王呢?离王不管事,他这个人嘛,心是好的,就是太软了。
谁都不想得罪,结果谁都没控制住。沈珩问:“那郑贵妃呢?”
掌柜压低了声音,郑贵妃可厉害。
你别看她是个女人,她的手段比太子和相国加起来都多。
她在朝堂上拉拢了一大批人,靠好处,跟着她的人,升官快、发财快。
你说,谁不愿意跟着她?
沈珩点了点头。
几天下来,沈珩拼凑出了离国朝堂的基本格局,太子离恒。
二十五岁,性格刚烈,主张以武力扩张版图,他有一批年轻的支持者。
军方的少壮派和一些有野心的年轻官员,太子的问题在于,他太急了,
缺乏耐心,
缺乏谋略。他只知道“打”,不清楚“怎么打”,相国陈伯庸。
六十多岁,在朝堂上经营了三十年,人脉极广。
他主张休养生息,发展内政,反对对外扩张。
相国的问题在于,他太保守了,缺乏魄力,缺乏远见。
他只知道“不打”,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两派矛盾。
太子党和相国党在朝堂上斗得不可开交,离王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每次朝会都是吵架。
太子说打,相国说不打,离王说“改日再议”,外戚郑贵妃,离王的宠妃,
有一个五岁的儿子,她想让自己的儿子取代太子。
她在朝堂上拉拢了一批官员,暗中与相国党勾结。
四股力量,互相牵制,谁也无法独大,沈珩在笔记本上把四股力量画了一张图。
太子居中偏左,相国居中偏右,郑贵妃隐藏在右侧的阴影里,离王在正上方,
像一只悬在空中的手。这只手不落子,也不撤子,只是悬着。
悬久了,棋子自己就会乱,沈珩盯着这张图看了很久,
他不是来分析离国朝堂的。
他是在找自己的位置,他应该进入哪个位置?或者说。他应该从哪个位置进入?
他顿了一拍,而沈珩要进入的,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一个表面上太平,暗地里暗流涌动的地方,他不是去投靠哪一方的,
他是去搅动这潭浑水的,但搅动浑水之前,他必须先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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