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繁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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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落云镇的土路走到离国边境的青石城，
沈珩在城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几百张面孔在眼前流动，每一张都不认识。
但他知道，这里面迟早会有他要找的人。
繁华“沈珩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清了。”
初冬末。沈珩哈出一口气，看着它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
两人到达了离国边境，与旅途中的萧条完全不同，离国边境繁华热闹。
沈珩站在城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愣了好一会儿。“不对。
”沈珩的声音很轻，但字字带着寒意，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
落云镇拢共百来户人家，集市上最多的时候也就几十个人。而这里。
光是他能看到的地方，就有几百人。
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商旅、农民、工匠、士兵，各种各样的人进进出出。
守门的士兵穿着青色的甲胄，腰间挂着长刀，表情漠然。
他们检查每一个进城的人，翻包袱、查路引、问来路，态度不算差，
但也不算好。
公事公办的样子，轮到沈珩的时候，士兵看了他一眼，“路引。
”沈珩从怀里掏出路引，刘德帮他办的。
上面写着“衡国·落云镇·沈珩·游学”，字迹工整，盖着衡国的官印。
士兵瞥了一眼路引，又看了沈珩一眼。“游学？来离国游什么学？
”沈珩说：“听说离国的书院好，想来见识见识。
”士兵“嗯”了一声，把路引还给他。“进去吧。”
沈珩接过路引，走进了城门，赶马车的、挑担子的、背着包袱的、牵着孩子的。
队伍从城门口一直排到官道上，少说有几百人，但队伍移动得很快。
守门的士兵效率很高，检查、登记、放行，一气呵成。
城墙很高，大约三丈，比沈珩见过的任何城墙都高。
城墙是用青砖砌成的，砖缝之间填着灰浆，严丝合缝。
墙面上没有裂缝，没有缺口，看起来很新，似乎刚修过不久，
城墙上面插着离国的旗帜。
蓝底白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帜很大，每一面都有两人高，从城墙上垂下来，如同一面面蓝色的瀑布。
守门的士兵穿着整齐的铠甲，铁甲，不是皮甲。
甲片打磨得锃亮，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们的站姿笔直，表情严肃，但没有凌国士兵那种凶神恶煞的样子。
有人问路，他们会指；有人不清楚规矩，他们会解释。
至少，不会随意打骂百姓，那就是我不知了，他。
沈珩望着这一切，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好比站在了一个新世界的入口。
他在落云镇生活了二十年，落云镇是个小镇，一条主街，几十户人家，
一间铁匠铺，一间杂货铺。他以为那就是世界的全部，他逃亡了。
两个多月，见过了废墟、流民、尸体、被洗劫的村庄。
他以为世界就是这样的，灰暗的、残酷的、充满死亡和绝望的，现在，
他站在离国的城门口。
看着排长队的人群、高大的城墙、整齐的士兵、飘扬的旗帜。
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不只有战争和死亡，还有活着的人。
还有在赶路的商人、在种地的农民、在读书的书生、在嬉戏的孩子。
还有，活着这件事本身。
沈珩立在城门口站了很久，久到守门的士兵看了他两眼，他在想一个问题。
离国看起来太正常了。正常的城墙、正常的街道、正常的商贩、正常的书院。
而他知道北方的凌国正在磨刀。这种“正常”是真实的，还是脆弱的？
离国的人都相信离国是安全的。
因为离国没有打仗，因为离国城墙很高，因为离国兵多将广。
但沈珩知道，燕国沦陷之前，燕国的人也相信燕国是安全的。
城墙比这里还高，守军比这里还多，三天，只用了三天。
陆渊对离国的繁华并不陌生。
他走在沈珩旁边，步伐不紧不慢，就跟来过很多次一样。
”沈珩问：“你对离国挺熟的？
”陆渊说得很随意：“做生意的时候来过几次。
“沈珩”哦“了一声。”走南闯北的人，来过几次不奇怪。
两人进了城，离国边境的城市比落云镇大了十倍不止。
街道宽阔，可以并排走四辆马车。
路面是青石板铺的，平整、干净，没有落云镇那种坑坑洼洼的土路。
街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店铺。
布匹、粮食、药材、铁器、瓷器、茶叶、笔墨、纸张。
卖什么的都有，叫卖声此起彼伏。新鲜的牛肉！刚宰的！上好的丝绸！
衡国来的！
药材！正宗的黄芪和当归！
书铺。门口摆着几摞书，从经史子集到农桑水利，什么都有。
沈珩走过去，脚步很稳，像量过一样，翻了翻，一本关于七国历史的书。
他翻了翻，发现里面的很多信息和姜伯旧书里的一样，但也有一些新的内容。
比如。离国的建国历史、离国王室的世系、离国历年的重大事件。
他想买，但摸了摸口袋，没有钱，陆渊从旁边走过来。
他从怀里掏出几两银子，递给书铺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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