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快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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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整个世界都屏住了呼吸，在等什么。
就在这时，陆渊从两个跟踪者的身后出现了，那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膝盖砸在落叶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陆渊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往外一拧。
短刀脱手，“叮”的一声掉在地上，前面那个人刚要转身，
陆渊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那人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静。
“不是药材商。”沈珩心里咯噔了一下，这种身手。
三息之内同时制住两个人，无声无息逼近、精准踹膝、一刀抵喉，
军队里练出来的东西。甚至是特种兵才有的东西，“现在不是时候。
”他没有追问，但他记住了。
沈珩望着被制服的两个人，说：“回去告诉钱老板，我走了。
他如果想做生意就好好做，别再囤积居奇。”
他顿了顿，看了看陆渊手中的匕首，那把匕首也不是寻常货色。
刀刃上有一道很细的凹槽，是放血槽。
药材铺老板不需要放血槽，如果还有下次，下次就不是这么客气了。
两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落叶被他们的脚步踩得“沙沙”响，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树林外面。
“记住脸了。
”沈珩的目光停留在他们的背影消失，他注意到，两个人跑的时候，
其中一个回头瞥了一眼。那一眼记住了他的脸，记住了脸，也记住了方向。
这个人会去找钱老板复命，钱老板会去找更大的靠山。
但沈珩更大的不安不是来自钱老板——是来自陆渊，
陆渊刚才露出了不该露的东西。如果是故意的，为什么？如果是不小心的。
一个潜伏了这么久的人，会不小心吗？
他的视线落在远处，远处的天际线很清晰。
灰蒙蒙的天和灰蒙蒙的地连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只有风在提醒他，这个世界还在动，沈珩望着他们消失在树林的尽头。
他转过头，看着陆渊，陆渊已经收起了匕首，他的表情很平静，
和平时一样平静，
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珩想说“谢了”，但他说不出口，因为“谢了”太轻了，而且。
这是兄弟之间的事，兄弟之间不需要说“谢”，他只是拍了拍陆渊的肩膀。
陆渊笑了，但笑意只停在嘴角。
那种笑淡，但眼角的细纹松了一下，松了一下又紧回去，两人继续走。
离开安平城的时候，沈珩头也没回，说了一句话，瞥了一眼城门。
城门在夕阳下泛着橘红色的光，城墙上的旗帜在风中飘动，
城门口还有流民在排队。队伍比两天前短了一些，但还是很长，”在想什么？
陆渊问。“在想，“沈珩说，“谋略这个东西，用好了是救人，用坏了是害人。
看用在谁身上。”陆渊的语气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内容不是。
沈珩头一点，他没吭声。但他在心里想——用在谁身上？
用在好人身上是救人，用在坏人身上是害人。
但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谁来判断？
他拿不准，但他明白，他需要想清楚这个问题。
因为以后，他会面临比“安平城粮荒”更复杂的选择。
安平城只是一个小镇，钱老板只是一个小角色，离国、凌国、砺国。
那些地方的人和事，不会让他有这么充裕的时间去判断“谁好谁坏”。
有时候他甚至必须在“两个坏人”之间选一个，不是选好的，是选不那么坏的。
这个想法让他的胃拧了一下。
因为以后，他会面临比“安平城粮荒”更复杂的选择。
沈珩盯着那个方向，那个方向是离国。
他翻过周老先生的那本旧书，扉页上有一行小字，
是周老先生的笔迹——“治乱循环，非人力可逆。但可为者，不可不为。”
非人力可逆，但可为者，不可不为，他合上书，攥紧了行囊的带子。
他站了一会儿，什么话都没说，离国，快了，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他终于开口。“什么事？”陆渊问。
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谁来判断？
陆渊没有回答。但沈珩注意到——陆渊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带内侧。
那里藏着东西。一把匕首、一封信，或者一个名字。沈珩决定暂时不追问。
但他把陆渊摸腰带这个动作记在了心里——跟记住姜伯手上的刀伤一样。
*（第133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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