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快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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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攥着手里的东西，攥了一路。到地方了，还没松开。
粮价降了之后，钱老板派了两个杀手来要沈珩的命。
沈珩没动手——陆渊在小树林里一个人解决了两个。动作快得像影子。
沈珩站在旁边看着，手心全是汗。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忽然确认了一件事：陆渊的武功，
不是走商路能练出来的。这是军中杀人的手法，干净利落，一刀致命。
一个药材商人，不该会这个。
粮食危机解决后的第二天，沈珩却比之前更睡不着。
因为粮食从哪来的，没人说得清。
“沈珩和陆渊准备离开安平城。行囊已经收拾好了。
干粮、水囊、旧书、换洗衣服。沈珩把玉佩和信件检查了一遍。
玉佩挂在脖子上，信件在贴身衣袋里。都在。沈珩在客栈门口站了一会儿。
安平城的街道上，行人比前几天多了些。
粮价降下来之后，城里的人终于敢出门了。
一个妇人牵着孩子在街边买烧饼，孩子仰着头笑。
这画面让沈珩想到了什么，但他很快压下了那个念头。
两人走出客栈，往城门方向走，陆渊突然放慢了脚步，他的声音很低，
只有沈珩能听到，后面有尾巴，沈珩头也没回。”几个？
两个。从昨天开始跟的。陆渊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应该是那个姓钱的粮商派的人。”沈珩问：“你怎么发现的？
”他们换了三套衣服，但鞋子没换。怔了一下。完全没注意。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跟踪者。这两天他一直在想离开的事，没有留意身后。
但陆渊注意到了，不仅注意到，
还注意到了”换了三套衣服但鞋子没换“这种细节。
沈珩的观察力让他有些意外。
但他没有多想。他立刻就开始思考对策。”不跑。陆渊问：“为什么？
”跑了他们会追。而且跑了就说明我们怕了。我不想怕他们。
陆渊问：“那你打算怎么办？让他们来。”沈珩说。
他的声音轻，轻到陆渊差点没听清，但陆渊听清了。
他认识沈珩太久了，知道沈珩说这种话的时候是什么意思。
跑是怕，打是不怕，这一种冷静的决定，沈珩在安平城做了两件事。
压粮价、揪奸商，这两件事做完了，钱老板的靠山不会放过他。
与其跑在路上被追上，不如在安平城外的小树林里解决掉。
跑是怕，打是不怕，他不想怕，从落云镇一路逃亡过来，他已经怕了太多次了。
怕黑鹰营追上、怕姜伯死、怕自己逃不掉，怕够了，从现在开始，他不怕了。
“你确定？”
沈珩没有回答，他回身，继续往前走，脚步不快不慢，跟平时一样。
但陆渊注意到，他的右手已经悄悄伸到了腰间，握住了匕首的刀柄，
他不是在“让他们来”。
他是在“等他们来”。
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了下来。
星星一颗一颗地冒出来，先是最亮的那几颗，随后越来越多，
就跟有人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撒了一把碎银子。
两人走出了安平城，城门在身后慢慢变小，变成了一个灰色的方块。
官道在脚下延伸，两旁是枯黄的草地和光秃秃的树木。
夕阳正在落下，天边被染成了橘红色。
沈珩不曾正面走官道，他拐进了一条小路，小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两边是枯萎的灌木丛，枝丫交错，在风中摇晃，小路弯弯曲曲的，
通向一片小树林。
树林不大，大约半亩地，里面全是枯树，叶子落光了，
只剩下灰褐色的枝丫戳在天空里。
地上铺满了落叶，踩上去“沙沙”地响，沈珩在树林里走了一会儿，停了下来。
他靠在一棵树上，眼皮合上，心跳还在加速，刚才的对峙虽然短暂，
但肾上腺素还在血液里奔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发抖，因为一种释放。
压抑了太久的、被追杀的、被围堵的愤怒和憋屈，在刚才那一刻全部涌了出来。
他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全是汗，他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沈珩转身，看着跟踪者，他转身，
看着跟踪者，两个人。
身材壮硕，腰间别着短刀，他们看到沈珩转身，顿了顿，显然没想到被发现了。
其中一个人说：“姓沈的，钱老板让我们来给你带个话。安平城不欢迎你。
”沈珩说：“哦？那你们带话的方式还挺特别的。带刀带话？带刀带话？
”沈珩说，声音极平静。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拔刀。
他们不是来“带话”的，风停了一会儿，四周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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