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王者气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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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走的时候说了三句话评价沈珩:“聪明但不阴险,勇敢但不鲁莽,
善良但不软弱。
”沈珩在山谷里反复琢磨这三句话,忽然意识到——秦烈不是在夸他,
是在衡量他。像一个将军在评估一个新兵能扛多大的旗。
秦烈走了三天了。
三天。
够长,长到能忘了分别时说的话,
但不够长——长不过一个人在你心里烙下的印。
沈珩走在山路上,脑子里转着秦烈说过的那些话。
不是分别时说的,那些他记得很清楚,是更早的时候,
在他们一起赶路的那几天里。
有一天傍晚,四个人坐在溪边休息。
那是一条很浅的小溪,溪水清得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一颗一颗,圆润光滑,
像一枚枚散落的铜钱。夕阳从山顶上照下来,把溪水染成金红色,波光粼粼的。
秦烈的腿伤好了一些,走路不再一瘸一拐了,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看着溪水发呆,沈珩坐在他旁边,啃着一个硬馒头。
馒头很硬,咬一口能在嘴里嚼半天。
秦烈给他的,说是路上买的,沈珩也不清楚是不是真的。
反正秦烈出手向来大方,也向来不解释。
“你不一样。”秦烈忽然开口。
沈珩怔了一下。
“什么?”
你身上有一种气度。“秦烈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种让人想跟着你走的气度。
沈珩苦笑了一下。”我只想活命。“
“想活命的人多了,但能活下来的人不多。”秦烈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只想着活命,而你——你在想着怎么让别人也活下来,这就是区别。
我见过很多人,有聪明的,有勇敢的,有强大的。
但很少有人像你这样——聪明但不阴险,勇敢但不鲁莽,善良但不软弱。
他转过头,看着沈珩。
这种人,在乱世中,要么死得最早,要么走得最远。
沈珩沉默了。
溪水在石头间流淌,发出清脆的“哗哗”声。
远处的山林里,有鸟在叫,一声一声,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
“秦烈,你太高看我了。”沈珩说。“我只是一个从边境小镇逃出来的书生。”
秦烈笑了,笑容很爽朗,是一个军人该有的笑容,牙齿很白,
在夕阳下闪闪发亮。
书生怎么了?
我以前的上将军也是书生出身,他拿起笔能写文章,拿起刀能杀敌人,
他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厉害的人。
他停了停。
“你让我想起了他。”
沈珩问:“他后来怎么样了?”
秦烈没有立刻回答,夕阳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压得很深。
“死了。被人害死的。”
沈珩没再问。
沈珩走在山路上,脑子里转着这些话。
王者的气度,让人想跟着你走,聪明但不阴险,勇敢但不鲁莽,善良但不软弱,
要么死得最早,要么走得最远。
这些话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发了芽。
他说不清自己能不能成为秦烈期望的那种人,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想不想成为那种人。
他现在只想一件事——活下去,保护姜伯,找到真相。
但秦烈的话确实在他心里种下了一个想法。
也许有一天,他不会只是一个逃亡者,也许有一天,他能做点什么。
他摸了摸怀里的令牌,铜制的,凉凉的。
砺国的国徽在他指尖下凹凸有致——一只展翅的雄鹰,线条刚劲有力,
像随时要破空而去。
他想起秦烈说的砺国——军事力量强,但缺乏谋略,朝堂上保守派当道,
少壮派被打压,砺王直爽但缺乏判断力。
如果有人能帮砺国制定正确的战略……
秦烈说过这句话,他没有说完就停了,但沈珩知道他想说什么。
沈珩摇了摇头。
先活下去。
姜伯走在前面。
步伐还算稳,至少比前几天好多了,左臂的伤口已经收了口,不再渗血。
脸色也比之前好了一些,不再是那种灰白色,有了一点血色。
但那种血色是淡淡的,像被水稀释过的朱砂,看不出健康的样子。
但他最近经常咳嗽。
那种从胸腔深处传出来的、沉闷的、带着痰音的咳嗽。
每次咳嗽都持续好几息,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咳不出来。
沈珩望着姜伯的背影,看看着他瘦削的肩膀在咳嗽时一耸一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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