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元婴竟然也能领悟法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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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尖指向独孤傲左肩的瞬间，空气中出现了一道极细的黑色细线，细线从剑尖处向外延伸，恰好落在独孤傲侧身闪避的路径前方。
独孤傲没有完全闪开。
侧了半步，那道黑色细线擦过他肩头的衣料，在劲装上留下一道平行于布料纹理的划口。
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口子，面色不变，右拳已经裹着一层暗色的气旋朝殷墟的正面砸了过去。
那一拳带起的劲风在夜空中形成了一圈短暂的空气凹陷，像是一块石头被投进水面后在水面上留下的浅坑，边缘向外扩散，逼得前排观战的修士不得不再往后退了小半步。
殷墟的剑在空中转了半圈，从斜挑变成了横压，剑身在那道拳劲到达之前就提前挡在了必经之路上。
剑刃与拳劲碰撞的瞬间，淡金色的光芒和暗色的气旋在接触点相互挤压，发出了一阵短促而刺耳的摩擦声，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被反复拉锯，两块相邻的木板之间夹着一片铜箔正在来回切割。
两人在那次碰撞之后各自退了半步，又重新稳住重心。
殷墟的剑身上那道金色线条还在流淌，独孤傲拳头表面的暗色气旋也没有散开。
擂台上的空气在两次交手之间变得比之前更加稠密。
陈凡站在人群外围，目光紧跟着擂台上那两道正在交错的残影。
看着殷墟剑锋上那道金色线条划过空气的轨迹，看着独孤傲每一次出拳的位置和角度，在脑中快速地将自己的出手速度、力量和对方的节奏并排放置。
在心里做了一个初步的对比——殷墟的剑比他快，剑魂大成带来的剑意压迫感比他凝出的剑魂要强出一个层级，那道法则之力更是他目前还没有正式接触到的东西。
但独孤傲的炼体修为和他同处五层中期，只是独孤傲的气息比他更厚实一些，应该是在这个境界停留的时间比他长，打磨得更细致。
两边的战力他都能接住，但都需要拿出全力才能做到勉强平局。
元婴榜第一不像他最初想象的那样唾手可得，这座城里的顶尖元婴修士确实在圣域的资源、功法和实战经验下打磨出了远超四域同阶的实力。
擂台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殷墟的剑势已经从最初的试探转入了一种更加密集的节奏，剑光越来越快，每一剑的落点都精准地卡在独孤傲出拳的间隙里。
而独孤傲的拳法也越来越重，每一次出拳都在擂台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凹痕，如果正面被那一拳打到，就算肉身硬度与之相当，也没有人会愿意真的去接一拳。
两人的身影在擂台上空不断交错、碰撞、分开、再次碰撞，每一次接触都带出一阵或沉闷或尖锐的声响，在夜空中扩散开来，落在围观人群上方，像是正在被一根看不见的绳索反复收紧又松开，每一次收放都比上一次多出半分力道。
陈凡的目光持续追随着那两道光影，把殷墟每一次变招的角度和独孤傲每一次调整站位的时间都记在了心里，像在一本笔记上反复描同一笔画，直到那道笔画的走向和停顿都烂熟于心。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上场，但他知道一旦站上去，要面对的就是这个级别的对手。
月光从城楼上方斜落下来，把擂台上那两道正在交错的身影不断拉长、压短、切断又重新衔接，像是正在为接下来的轮次提前预演着更多的可能。
擂台上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大半个时辰。
殷墟的剑势越来越密，像是被反复收拢后重新展开的网，每一次展开都比前一次更细更密，覆盖的范围虽然没有扩大，但落点的密度却在持续增加。
独孤傲的拳法也在随之变化，从最初的正面硬撼转为更灵活的侧击和短打，步伐在擂台上不断移动调整，每一次站位的变动都在试图拉开殷墟剑势的覆盖范围。
两人之间的碰撞声从最初的稀疏逐渐变得密集，像是正在加速转动的一台机器，齿轮之间的咬合越来越紧，每一次碰撞都比前一次更加短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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