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暗之法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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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独孤傲停住了。
在一次拳剑碰撞之后没有立刻重新拉开距离，而是站在擂台中央，暗色的气旋在他周身快速回缩，像是正在被什么力量从外部压实。
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银白色的光芒，那些光芒从他皮肤下方渗出来，沿着肌肉的纹理向四肢蔓延，逐渐汇聚成一层覆盖全身的铠甲。
那层铠甲不像普通法器那样厚重臃肿，而是薄薄的紧贴身体轮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从骨骼内部生长出来的。
身体在那层光芒的包裹下开始拔高，肩膀向两侧扩展，脊柱微微向上拉伸，整个人在不到三息的时间里升高了数丈，像一尊被从内部点亮的石像正在缓慢膨胀。
周身的空气被那股变化挤压得向外推去，擂台表面的石板在他脚下碎裂，形成一个以他为圆心的环形凹陷，裂纹从凹陷边缘向外扩散，一直延伸到擂台边缘才停住。
神王真身——台下有人惊呼出声，声音被旁边更多的惊呼声淹没，万古家族的炼体神功，独孤傲果然已经修炼到完全显化的程度了！这肉身强度，怕是比普通化神中期还要硬上一截！
殷墟在那股威压散开的瞬间没有后退。
站在那具庞大的银白色身躯面前，身形在对比之下显得格外单薄，但他的目光依然平静，像是已经提前预见过这一幕的出现，并不意外。
剑身横在身前，那道金色线条还在流淌，但他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五指微微张开，掌心朝前。
一层更暗的光从他掌间涌出，那层光的颜色比夜更深，比影更沉，像是正在把周围所有的光线都吸入其中——暗之法则。
那层暗色从殷墟掌间涌出的瞬间，身后那片天空的颜色开始变化。
原本还带着月光的浅蓝色天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浸染了，从殷墟身后为中心，暗色向四周扩散，覆盖了擂台将近一半的上空。
人群在那一瞬间像是被同时堵住了喉咙。短暂的寂静过后，更大的声浪从四面八方同时涌了出来，像是被人为挤压了太久的蒸汽终于找到了出口，从每一处缝隙中同时喷出。
高于五行法则的暗之法则？有人声音发颤，像是在反复确认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一幕不是幻觉，殷墟竟然领悟了暗之法则——这不是普通的天才能触碰的东西，这是比五行法则更高一层的稀有法则，只有特定的灵根和血脉才能觉醒……
旁边的人已经顾不上回应了，目光钉在那片正在扩散的暗色天幕上，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用无声的姿态为刚才那番话作证。
擂台的上空被分成了两半。
一半是银白色的光芒，覆盖在独孤傲身后的区域，那层光如同一面巨大的旧镜，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正在缓缓地向着殷墟的方向推进。
另一半是纯粹的黑暗，从殷墟身后向外延伸，像一张被缓缓展开的帷幕，边缘正在一点一点地蚕食银白色区域的空间。
两片天空在擂台正中央交汇，交界处迸发出一阵细碎的电光，像是两股不同方向的潮水正在同一片沙洲上反复冲刷，每一次冲刷都在沙洲表面留下新的痕迹。
殷墟动了。持剑向前，身形在那层暗色天幕的覆盖下几乎看不出移动的轨迹——像是融入了那片黑暗之中，又从另一侧重新浮现出来，剑尖已经出现在了独孤傲身侧的那个角度，恰好卡在那具银白色身躯转动最慢的位置上。
独孤傲的反应比他快了半拍。
神王真身在察觉到剑尖接近的瞬间自动收缩了防御，那层银白色铠甲表面的纹路猛地亮了一瞬，在剑尖触及之前就凝聚出了一道厚实的屏障。
剑尖点上那层屏障的瞬间，暗金色和银白色的光芒再次碰撞，这一次的撞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冲击波从接触点向四周扩散，把擂台边缘的防护符文震得亮了一整圈。
两人在那次碰撞之后没有分开。
殷墟的剑势没有收回去，而是在那道屏障表面不断调整角度和力度，试图找到一处没有被完全覆盖的裂隙。
独孤傲的神王真身在持续承受剑压的同时也在不断地释放新的银白色光芒，每一次光芒扩散都在填补屏障上被剑尖挤压出的凹痕。两人僵持了片刻，然后同时向后拉开距离，又重新撞上。
战斗从这一刻开始进入了另一种节奏。
那些观察者们只能看到银白色和暗色两片区域在擂台上不断互相切割、覆盖、侵蚀、撤退，偶尔有剑光从暗色区域中刺出，在银白色的铠甲表面留下一道细浅的划痕；偶尔有拳风从银白色的区域中轰出，在暗色的天幕上砸出一片短暂的凹陷。
人群没有减少。
那些原本只是路过的人被远处的动静吸引了过来，在擂台边缘越聚越多，有人挤到前排踮着脚尖，有人在后面找到了更高的位置站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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