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罗马人的援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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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城墙寂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罗马人！是罗马人！”
“罗马帝国来救我们了！”
“罗马人的援军！”
“罗马人万岁！巴西琉斯万岁！”
欢呼声达到了顶点。士兵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敲打着盾牌，发出震天的响声。那声音不再有气无力，不再是临终前的回光返照，它像一只拳头，从安条克的城墙挥向城外打在马穆鲁克人的脸上。
大半月以来，绝望、恐惧、看着同伴一个个死去、自己也不知道能活到明天的日子终于看到了尽头。如今罗马人来了。他们有救了。安条克有救了。
腓特烈感到眼眶发热。他赶紧抬起头，不让眼泪流下来。但他控制不住，泪水还是溢出了眼眶，顺着脏污的脸颊流下，在灰尘中冲出一道道痕迹。从莱茵河到安条克，他打过那么多仗，受过那么多伤，从来没在士兵面前流过泪。可现在他控制不住了。因为他知道，这座城市可能真的不会被屠灭，这些人可能真的能活下去。
是罗马人的援军。这说明至少沃尔夫那队向北的使者成功了。那个年轻的骑士带队找到了罗马人。
但腓特烈很快控制住情绪，因为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援军是来了，但还在远方。而马穆鲁克就在城下。
果然，马穆鲁克军营已经骚动起来。号角声此起彼伏，士兵们在帐篷间奔跑集结，显然马穆鲁克人也发现了北方的异动。
“康拉德，”腓特烈转身，声音恢复了平静，尽管内心依然波涛汹涌，“传令下去，让所有还能战斗的人做好准备。一旦罗马人和马穆鲁克交战，我们要出城攻击马穆鲁克。”
“出城？”康拉德一愣，“可是我们.......”
“必须出城。”腓特烈打断他，目光坚定。
他的眼睛在深陷的眼窝中闪闪发光，那张疲惫不堪的脸，此刻写满了决绝。
“如果我们只是躲在城里，罗马人就要独自面对马穆鲁克。那样的话，胜负难料。但如果我们出城，攻击马穆鲁克的后方，他们就会腹背受敌，胜算也会大大提升。”
他顿了顿望向北方。烟尘越来越近，已经能隐约看到军队的轮廓了。队伍长得望不到尽头，像一条黑色的河流，正缓缓向安条克推进。
“而且，”腓特烈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要么和罗马人里应外合，击溃马穆鲁克。要么等罗马人被马穆鲁克击退，我们困守孤城，最终城破人亡。没有第三条路。”
“我明白了。”康拉德点点头，“我这就去传令。但是腓特烈，你的伤......”
“死不了。”
腓特烈说，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臂。剧痛让他额头冒出冷汗，但他咬牙忍住，硬是把一声闷哼咽了回去。
“去吧。告诉所有人，罗马人的援军来了，但战斗还没结束。想要活下去，就拿起武器准备做最后一搏。”
“是。”康拉德深深看了腓特烈一眼，转身跑下城楼。
腓特烈独自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
君士坦丁十一世。腓特烈默念这个名字。
自保加利亚别去后，他听说过许多关于这个罗马皇帝的传闻，好的坏的都有。有人说他是被神选中的人，也有人说他是被诅咒的人。有人说他仁慈，也有人他残酷。但不管他是什么人，他现在来了，来救安条克。这就够了。
“准备战斗吧。”
城墙上，士兵们依然在欢呼，但已经有人开始检查武器，整理盔甲。他们知道，援军来了，但战争还没结束。最后的战斗，也许是最残酷的战斗，还在前面等着他们。
而在北方，罗马大军已经停下，开始在奥龙特斯河畔扎营。
营地的布置井然有序，壕沟、栅栏、箭塔迅速立起，显示出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军官们骑马在营地间往来穿梭，传令兵举着小旗奔跑。士兵们分工明确，有的挖土，有的打桩，有的搬运辎重，没有一个人闲着，也没有一个人慌乱。
显然罗马皇帝不打算立即进攻，他要让士兵休息，观察马穆鲁克的部署，寻找最佳时机。
马穆鲁克与罗马，相隔数里，遥遥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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