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罗马人的援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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腓特烈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放下手，眯起眼睛，身体前倾几乎要扑到城墙垛口上。
“大人？”
一个守在附近的士兵注意到他的异常，小心翼翼地问。
腓特烈没有回答。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缕烟尘上。
它越来越明显，从一缕变成一片，从模糊变得清晰。现在他能看清楚了——那似乎是一支军队行军时扬起的尘土。规模很大，非常大，才能在这么远的距离形成如此明显的烟柱。
城墙上其他士兵也注意到了异常。他们顺着伯爵的目光望去，起初茫然，然后有人也看到了。
“北边有东西！”
“烟尘！是烟尘！”
“援军？是援军吗？”
窃窃私语变成了低呼，低呼变成了喊叫。疲惫不堪的士兵们挣扎着爬起来，涌向城墙北侧。
他们挤在垛口后，伸长脖子，瞪大眼睛望向北方那片越来越明显的烟尘。那些原本空洞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那些原本麻木的脸庞上，重新泛起了血色。
“是真的吗，大人？”
一个年轻的弩手问腓特烈，脸上满是希冀，又带着害怕失望的恐惧，“真的是援军吗？”
腓特烈想说“我不知道”，想说“也许只是马穆鲁克的援军”，想说“别抱太大希望”。但看着士兵们眼中重新燃起的光，看着他们憔悴脸上浮现的血色，他说不出口。
大半月的地狱与绝望。他们需要希望，哪怕只是一点点。
“是的。”腓特烈听到自己说，声音出奇地平稳和肯定，
“是援军。他们来了。”
这句话像火种落入干草堆。
“援军来了！”
“我们得救了！”
“上帝没有抛弃我们！”
“基督万岁！圣彼得万岁！安条克万岁！”
欢呼声从城墙的这一端传到那一端，从塔楼传到街巷，从士兵传到平民。短短几分钟内，整座城市都知道了。
疲惫不堪的士兵们挣扎着爬起来，挤到城墙边，望向北方。城下的街道上，妇女和老人纷纷跑出屋子，抬头望向北方的天空，双手合十，泪流满面。连那些藏在教堂地下室里避难的孩子们，也在大人的带领下跑了出来，用稚嫩的声音跟着欢呼。
守军们拥抱在一起。有人哭泣——那是长久压抑后的释放，有人大笑——那是绝处逢生的狂喜，有人跪地祈祷——那是感谢上帝的恩典。一个独臂老兵靠在墙上，用仅剩的一只手举着一把断剑，对着天空大喊：
“让我死在战场上吧，主啊，让我死在胜利的战场上！”
而那股烟尘越来越近，越来越明显。现在，眼尖的人已经能看到烟尘前端的一些细节了。
“旗帜！我看到旗帜了！”一个眼尖的老兵突然指着烟尘最前方，声音因为激动而结巴。
“什么样的旗帜？”
距离太远，看不清楚细节，但隐约能看到，在烟尘前方，有几面旗帜在飘扬。最大的那面，是深红色的底，上面似乎有金色的图案。
“太远了，看不清.......等等，那是.........是红色的？上面有金色的图案？”
“双头鹰！”有人突然大喊，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
“一定是罗马人的双头鹰旗！我见过！是罗马帝国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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