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澳龙特斯河畔的安条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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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贝伦山口。
山口处一片狼藉。
密密麻麻的箭矢铺满地面，断裂的长矛像被巨力折断的树枝，东一根西一根地插在碎石与泥土之间。破碎的盾牌散落一地，有些还保持着被破开时的形状，裂口参差不齐。
几处余烬还在冒着青烟，在风中明灭不定。偶尔被风一吹，几点火星便挣扎着亮一下，随即归于寂灭。
马穆鲁克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山口两侧的斜坡上。有的仰面朝天，嘴巴大张，仿佛死前还在呐喊；有的俯身向下，手伸向前方，像是在逃跑时被从背后追上；还有的和罗马士兵的尸体扭在一起，刀剑相错，至死没有分开。
更多的尸体躺在山道中，被来来往往的人马踩踏得几乎辨认不出人形，只有那些散落的兵器和被撕碎的战旗，还能证明他们曾经属于马穆鲁克苏丹的精锐部队。
乌鸦和秃鹫们已经聚集过来，黑压压地落在山口两侧的峭壁上、枯树上，发出贪婪的啼叫，迫不及待地准备享用这场盛宴。
有几只胆大的已经俯冲下来，落在尸堆上，用锋利的喙试探性地啄弄着死者的脸。
一支部队正在清理战场。
率领这支部队的瓦兰吉卫队副指挥官哈兰赖什站在山口最高处，俯瞰着南北两条道路。
此刻他正用一块布擦拭战斧上的血迹，动作缓慢而仔细。
“都清理完了，长官。”
一个年轻的瓦兰吉士兵跑过来报告。那士兵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脸上满是尘土和血水混合成的污渍。
“很好。”哈兰赖什看向山口处。
两千名亚美尼亚士兵正在构筑简易工事。他们从山体上搬来石块，砍伐附近的树木，架设拒马和尖桩。
这些士兵装备参差不齐，有的穿着锁子甲，有的只有皮甲，甚至有些人只裹着布衣，手里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长矛、短剑、斧子、从马穆鲁克尸体上缴获的弯刀。
但士气还算高昂。毕竟，他们是跟随罗马皇帝来拯救基督同胞的。
一路上，罗马大军势如破竹，他们亲眼看着君士坦丁十一世如何以雷霆之势碾碎了那道山口，那些他们原以为会付出巨大代价才能攻克的天险，在传闻中战无不胜的巴西琉斯面前就那么像纸糊一样崩塌了。
哈兰赖什的目光从那群亚美尼亚人身上移开，重新落到南方的道路上。那条路蜿蜒而下通向安条克，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战斧的斧柄。
“告诉那群亚美尼亚人，分三班值守。山口不能有任何闪失。”
“是。”那年轻士兵正要转身，哈兰赖什又叫住了他。
“记住，巴西琉斯把后路交给我们，我们不能放任何一个敌人通过。”
“明白，长官。”
贝伦山口以南五里处。
君士坦丁十一世骑在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上在队伍的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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