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光复前夜（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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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护官大人！你们.........你们究竟在做什么？！我是罗姆苏丹国的苏丹，是伟大的伊尔汗国忠诚的封臣！你们受汗王委派，有责任保护我和我的子民，维护此地的秩序！看看外面！听听那些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这难道就是伊尔汗国对待忠诚属臣的方式吗？这就是你们对汗王嘱托的履行吗？！屠杀、抢掠、绑架........你们与强盗何异？！”
“我们做什么？”
古图布丁嗤笑一声，停下把玩匕首的动作，斜睨着霍兰加，
“拿走我们蒙古人应得的东西罢了。这些年，我们兄弟镇守此地，弹压叛乱，征收赋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现在，形势有变，我们要暂时离开了，拿点报酬天经地义。就像牧民转场前，总要带走最肥美的羊羔和最鲜嫩的草料，不是吗？”
“报酬？！”
“那是抢掠！是屠杀！！”
法赫尔丁从苏丹宝座上慢悠悠地站起身，他身材魁梧，比霍兰加高出近一个头。
他缓缓走到霍兰加面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霍兰加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年轻的苏丹控制不住地踉跄了一下。
“看在你这些年总的来说还算.........听话的份上，”
法赫尔丁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语气仿佛在说什么推心置腹的良言，
“我给你个建议，免费的。”
霍兰加僵硬地站在原地，只有胸膛在剧烈起伏。
“投降吧。”
法赫尔丁的声音近乎耳语，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凿进霍兰加的耳膜。
“向那个罗马皇帝投降。我听说，他对主动归顺的家伙，还算宽厚。至少，安塔利亚那边几个早早投降的贝伊，都还活着，有些甚至混了个一官半职。你呢虽然是个苏丹，但手里要兵没兵，要钱...........钱也贡献给我们蒙古人了，啧。”
“不过，说不定你姿态放低点，乖乖献上城池，也能留条命，甚至........继续和你那个漂亮的小妻子，找个安静地方当个富家翁，安安稳稳过完一生。”
“总比安卡拉那些不识时务顽抗到底结果死无葬身之地的蠢货要强得多，年轻人，要懂得审时度势。”
霍兰加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他死死咬着下唇才勉强没有让自己晕厥或发疯做些什么。
“好了，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天亮前我们就会离开。这座城市，还有你，就交给罗马人处置了。”
法赫尔丁收回手不再看苏丹一眼，转身大步朝着殿外走去，古图布丁朝着僵在原地的苏丹吹了声口哨，将把柄满是宝石的匕首插回腰间，然后也晃悠着跟上兄长的脚步。
“祝你好运，尊贵的........苏丹大人。哈哈哈哈哈哈！”
兄弟二人肆无忌惮的大笑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格外刺耳，久久不散，最终融入窗外越来越微弱的混乱喧嚣中。
霍兰加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那笑声和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缓缓地挪动脚步走到窗边。
看着城中越来越多的火光，听着越来越清晰的哭喊，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淹没了他。
他想起那些在传说中开疆拓土的先辈。
曾经的荣光，如今只剩下一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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