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凯撒利亚光复（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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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深夜，
蒙古人离去后的苏丹宫失去了往日哪怕虚伪的繁华与忙碌，显得格外空旷死寂。
华丽的地板上还留着泥泞的马蹄印和杂乱的脚印。
一些笨重或不易搬走的装饰歪倒在地上，值钱的摆设、挂毯、器皿早已被搜刮一空，
殿内没有一个侍卫，没有一名仆人。
早在蒙古人开始劫掠时，聪明些的就已逃出宫去，剩下的也在布吉兄弟离开后作鸟兽散。
空旷的苏丹宫正殿里，桌上摆着些霍兰加寻来的食物，硬邦邦的馕饼，半壶清水。但霍兰加一口没动，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对着桌上唯一一盏油灯发呆。
蒙古监护官布吉兄弟已经率军撤离。
离开前，他们在城里大肆抢掠了一番，苏丹宫的金库被洗劫一空，贵族和富商的宅邸也被光顾，还掳走了上千名年轻女子。
哭喊声、哀求声、狂笑声，在开塞利的街道上回荡了整整一夜。
蒙古人终于走了。
但留下的是一片狼藉和恐慌。
守军？早已不复存在。大部分在蒙古人劫掠时或逃散，或加入了抢劫，或死于混战。少数还留在城里的，也早已失去了组织和效忠的对象，要么躲藏起来，要么在盘算着如何在新主人到来时保住性命，甚至捞点好处。
而现在罗马人就要来了。霍兰加想着自己的命运。
他的目光空洞地扫过殿内。
罗马人的鹰旗很快就会插上开塞利的城头。
他将会以何种面目被载入史册？
一个不战而降的懦夫？一个国破家亡的可怜虫？还是........他不知道。他也不在乎了。
此刻，霍兰加抱着妻子的身体，一动不动。
不久前，他最心爱的妻子，那个温柔美丽、陪伴他度过无数惶恐日夜的年轻女子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她没有哭闹，没有抱怨，只是静静地饮下了早已准备好的毒药，随着时间流逝，这身体已经愈发僵硬冰冷。
烛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出两行清泪。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色更亮了一些，由深邃的墨蓝，转为一种沉郁的铅灰。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但光明并未带来希望，只是将殿内的凄凉景象照得更加清晰，无处遁形。
霍兰加轻轻地将妻子的身体平放在冰冷的地面上，动作温柔、缓慢得仿佛怕惊醒一场易碎的梦。
他为她仔细地整理略显散乱的乌黑长发，抚平她丝质睡袍上的细微褶皱，他让她看起来，如同只是陷入了一场不愿醒来的安睡，容颜依旧美丽得令人心碎，只是失去了所有生命的血色与温度，如同一朵在最美时刻被骤然冰封的玫瑰。
然后，他撑着冰冷的地面，缓缓站起身。他在散乱的纸张翻找出一张相对干净未被污损的纸。
他坐下用颤抖却努力控制的手指握住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良久。最终他落笔，用突厥文写下了一封极其简短、没有任何称呼、没有任何修饰、甚至没有署名的信：
［致罗马人的皇帝君士坦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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