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光复前夜（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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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城中心的广场。
这里已成了临时的人肉集市。
上千名从城内各处掳来的年轻女子，手腕被粗糙的绳索紧紧捆住，连成长长的一串串。
她们瑟缩在一起，低声啜泣，稍有试图挣脱或哭闹过甚的，立刻会招来看守士兵毫不留情的皮鞭抽打或沉重的脚踢。
旁边是堆积如山的从各处抢掠来的财物，一些蒙古士兵和趁机混水摸鱼的突厥人，正在蒙古军官的监督下进行粗略的清点、分装。
布吉兄弟在亲卫的簇拥下，冷漠地巡视着他们的战利品。
“兄长，收获不错，比预想的还要丰厚。”
古图布丁扫视着那些女子，
“有几个姿色上乘的，可以留着，或者进献给汗王。其余的，赏给有功的将士，或者带到埃尔祖鲁姆卖掉，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法赫尔丁微微颔首。对这些女子的命运他早有安排。最美貌的自然是最有价值的筹码或玩物，其余的则是维系部下忠诚的赏赐，或是可以随时变现的财产。
“抓紧时间清点，最值钱的、最轻便的财物和那些挑出来的女人，必须跟我们第一批走。其余的分派给各队，让他们自己负责押运，但天亮前必须全部出发。”
“放火烧掉带不走又可能对罗马人有用的大型粮仓和工坊。给后面来的罗马人，留点礼物。”
“是！”
.........
苏丹宫深处。
年轻的苏丹霍兰加早已被外面的喧嚣惊醒。
他独自站在寝宫高处的窗前，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丝质睡袍。
窗外，城市多处燃起火光。隐约的哭喊、尖叫、狂笑声，随着夜风断断续续传来。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皮肉里，但这肉体的疼痛，远不及心中那万分之一。
愤怒、屈辱、无力、悲哀..........种种情绪侵蚀着他的心脏。
他又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地位，一个连自己都城里百姓都无法保护的傀儡，一个连妻子都无法保全的失败者。
蒙古人是主人，而他不过是这座华丽宫殿里，一个比较昂贵的装饰品，一个需要时盖印、不需要时便弃如敝履的橡皮印章。
“苏丹........监护官，法赫尔丁大人.........请您去前厅。”
一名侍卫脸色惨白，怯生生地挪进寝宫。
霍兰加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皱巴巴的睡袍，仿佛这是他能维持的最后一点尊严。他迈开脚步，走向前厅。
前厅里，法赫尔丁.布吉坐在原本属于苏丹的主位上。
古图布丁.布吉则斜倚在一旁的柱子边，手里把玩着一柄从宫中不知哪个角落翻出的镶满红蓝宝石的华丽匕首。
“霍兰加苏丹，”
法赫尔丁看到走进来的年轻人，咧开嘴露出一个充满嘲弄的笑容，
“这么晚还没休息？也是，外面这么热闹。想必苏丹也睡不着吧？听听，这可都是您忠诚子民的欢呼。”
霍兰加感到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他强迫自己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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