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安卡拉之战（9）（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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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主至大.......慈悲怜悯的真主.........”
哈桑闭着眼低声用最虔诚也最颤抖的声音重复着这句祈祷。
“这就是罗马人的武器.......”穆罕默德贝伊喃喃道，眼睛死死盯着那颗沾满血肉尘土的石弹，
“隔着这么远，就能......就能这样杀人........把一个活人变成一摊.......”
“这.........这是真主降下的惩罚吗？因为我们不够虔诚？”不知是谁说着
“而且他们还能继续发射。”哈桑停止了祈祷，睁开眼睛，
“你们都听到了吗，那巨响，那是第二轮。紧接着还会有第三轮、第四轮.........直到城墙彻底崩塌，直到更多的缺口出现，直到罗马人像洪水一样涌进来，直到我们所有人.......”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贝伊惊惶的脸，最后落回那方盖着残骸的披风上，
“都像奥斯曼一样，甚至........比他更惨。”
奥斯曼的死是一个残酷的示范：在这管子一样的恶魔造物面前，个人的勇武、地位、智谋，都毫无意义。
“我们该怎么办？”
“奥斯曼死了............我们中最理智的人死了.........现在谁来做决定？”
大多数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哈桑。在场的人中，他年龄最大，部落实力也最强。
虽然以往他并非主导，但此刻，群人无首，需要有人站出来。
哈桑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压力如山般压下。
“先........先把奥斯曼贝伊的遗体收拾好。”哈桑最终说，声音沙哑，
“按照传统安葬。让他魂归真主。然后.......然后我们回指挥所，继续商讨做个决断。”
“还商讨什么？”
易卜拉欣贝伊突然吼道，
“奥斯曼死了！被罗马异教徒用邪术杀死了！我们应该报仇！应该战斗到底！而不是在这里像受惊的羊群一样龟缩着，躲在这里商量怎么收拾尸体然后继续缩着瑟瑟发抖！”
“易卜拉欣，报仇？怎么报仇？”
哈桑反问，
“用我们的弯刀去砍那些管子吗？用我们的血肉之躯去挡那些石弹？看看这！你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他指向奥斯曼的半截残骸，
“这就是下场！死无全尸！你想让所有人都变成这样吗你想让你的战士、你的儿子，也变成地上需要刮起来才能埋葬的一滩渣子吗？”
“那也比向异教徒摇尾乞怜跪着死强！你这个懦夫！”
易卜拉欣的理智已被愤怒和悲怆烧毁，他锵地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弯刀，雪亮的刀锋在昏暗中划出一道寒光，刀尖直指哈桑的鼻梁，
“哈桑！我看透你了！你怕了！你想投降！你想把祖先用鲜血换来的安卡拉，把真主赐予我们的土地，拱手送给那些异教徒！对不对？！”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易卜拉欣的亲卫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哈桑的亲卫也立刻上前，双方怒目而视。其他贝伊脸色大变。
“把刀放下，易卜拉欣。”穆罕默德贝伊横跨到两人间沉声道，
“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现在自相残杀，是想让罗马人不费一兵一卒就笑到最后吗？”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罗马人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把我们像牲口一样拖出去宰杀的时候吗？！”
易卜拉欣的刀没有放下，反而握得更紧，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哈桑，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第三轮炮击的恐怖巨响，毫无预兆地再次撕裂了天空滚滚而来。
这一次，声音似乎更近，震动更强烈。
紧接着，是一连串完全不同以往沉闷而持久的轰隆声，中间夹杂着砖石断裂崩塌的刺耳巨响。
“哗啦啦......轰！！！”
西面城墙方向，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巨大浓密的烟尘冲天而起。
大地传来了持续的震颤，站在街道上的人们都能感到脚下地面的震动。一阵混杂着更多哭喊和惊叫的声浪，从城墙方向海啸般涌来。
一段城墙的上半截几米在轰击下终于支撑不住，向内坍塌。
倒塌的城墙将后面的几栋房屋掩埋，惨叫声从废墟下传来。
更多的人从家里跑出来，惊慌失措地在街上乱跑。
安卡拉城坚固的城墙，在罗马人的火炮面前，就像沙堡一样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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