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安卡拉之战（8）（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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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伊！小心！”
卡德里在最后一刻推开了主人。
年轻的亲卫用尽全身力气将奥斯曼推向一旁，自己则被那颗石弹擦过半边身体。
他的左半身瞬间变形，整个人就像破布娃娃一样被带着横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旁的墙上，然后软软滑落，在粗糙的墙面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最终瘫倒在墙角，一动不动，鲜血从他身下汩汩涌出，迅速蔓延开来。
奥斯曼躲过了这颗石弹的直接撞击，但他还没来得及庆幸悲伤。
因为。
另一颗石弹正直直向他飞来。
它正对着刚刚踉跄着站稳的奥斯曼。
没有时间躲闪，没有时间思考。
奥斯曼瞳孔中倒映出那颗在天空中急速放大的灰黑色阴影。
破空声尖锐到极点，压迫得他耳膜生疼，无法呼吸。
时间在生死一瞬被无限拉长扭曲。
周围奔逃人群扭曲惊恐的脸、张大的嘴、挥舞的手臂，都变成了模糊缓慢的背景。
亲卫们试图冲过来却如同陷在泥沼中的动作，远处城墙升腾的烟尘，甚至空中飘落的细微尘埃......一切都慢了下来。
唯有那颗逼近的石弹，和奥斯曼脑海中汹涌奔腾的思绪，清晰无比。
那一刻，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脸，想起母亲做的烤饼的香味，想起小时候在草原上骑马，风吹过脸颊的感觉。
他想起妻子温柔的眼睛，想起儿子稚嫩的笑脸。
他想起自己发过的誓言，要带领部落走向强盛，要让奥斯..........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奥斯曼的上半身，从腰部以上，在石弹的撞击下瞬间消失了。
血肉、骨骼、内脏，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瞬间被石弹携带的巨大的动能瞬间粉碎。
骨骼变成齑粉，肌肉和内脏化为混合着碎骨的浓稠血雾与碎肉肉糜，些许衣物和皮甲的碎片混杂其中。
所有属于奥斯曼这个人的上半身特征，都在那一声闷响中，炸开化为红白相间的不明物体向四周溅射。
一阵血雨夹杂着细碎的肉末骨渣，呈辐射状泼洒在方圆数步内的地面墙面上。
他甚至没感觉到任何疼痛，黑暗就吞噬了一切。
但奥斯曼的下半身还留在原地，两条腿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扭曲着，
腰部的断口处，一截脊椎骨白森森地显露着，周围是参差不齐的肌肉和血管断端，鲜血最初是猛地向上喷涌出一股股血柱，然后逐渐平息但仍在汩汩流淌
地上迅速汇聚成一大滩冒着热气的血泊。断裂的肠子还滑出一部分，拖曳在血泊中。
石弹继续向前滚动了几十米，撞塌了一截土墙才终于停了下来，静静地躺在那里，石弹粗糙的表面沾满了黏腻的血沫碎肉和细小的碎骨渣子。
奥斯曼的下半身依旧还站在原地，又抽搐了两下喷了两股鲜血，然后才向侧面倾倒，瘫进了自己流出的血泊里。
周围一片死寂。
目睹这一幕的人们僵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世界安静了几秒钟。
奥斯曼的几名亲卫和周围的人群看着奥斯曼的那半截倒在血泊中双腿还在无意识地蹬动的残骸。看着卡德里不成人形的尸体，看着那沾满碎肉的石弹，最终崩溃了。
他们或瘫坐在地双手抱头，或到处乱跑发出刺耳的嚎叫。
还有人直接精神失常，对着沾满血肉的石弹或墙壁磕头，额头撞出血也浑然不觉，只是语无伦次地哭喊着真主饶命。
凄厉的尖叫声、崩溃的哭嚎声，引来了附近更多惊魂未定的人。
几个其他部落的突厥士兵或胆大的平民循声冲过来，然后，他们也看到了这里的景象。
“呕！”
有人当场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胃里的食物混合着酸水喷了一地。
有人如同被抽走了全身骨头，直接瘫软在地。还有人则像中了邪的雕像，僵立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一切，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奥斯曼贝伊，就这么死了。
死得如此突然，整个人只剩下下半截尸体。
没有在千军万马中英勇战死，没有什么庄严决死的告别，什么都没有。
与此同时，安卡拉西面城墙上，第二轮九炮齐射造成的破坏效果更加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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