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安卡拉之战（8）（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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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几个深深的命中点为中心，裂缝愈发粗大，有一小段城墙甚至开始有些倾斜。
城墙上的守军早已逃散一空，只留下横七竖八的尸体、奄奄一息的伤员，以及被抛弃的弓箭、长矛、盾牌。
罗马阵地这边土坡上，君士坦丁远远观察着炮击效果。
他心中计算着还需要几轮炮击，那段城墙会彻底崩塌，以及崩塌后士兵如何突击入城。
胜利的天平正在以无可逆转的姿态向罗马倾斜。
他对此毫不意外。
但他不知道，就在刚才，在城内一条普通的街道上，奥斯曼死了。
死在颗偏离目标的流弹下，死在他毫无准备毫无预料的时刻。
而奥斯曼贝伊的死讯像野火一样在早已陷入恐慌的安卡拉城内疯狂蔓延。
起初没人相信，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听到消息的人根本不信。
“胡说！奥斯曼贝伊明明刚刚还在城墙上指挥！”
“谁敢散布这种谣言，动摇军心，我就砍了他！”
但随着消息流传的愈演愈烈，尤其是还有些所谓的几个亲眼目睹惨状的人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描述当时的场景时，怀疑逐渐变成了震惊，震惊开始变成了恐慌。
“石弹.......直接从天上砸下来.......贝伊他........上半身没了.......就剩两条腿.......”
“卡德里.......为了救贝伊.......被石弹擦到......整个人都被瘪了.....”
“到处都是血......还.......还有碎肉.......呕.....”
“真主的惩罚......啊啊啊.....神罚......真主的神罚.........”
这些描述在传播过程中被不断添油加醋。
每经过一个人的嘴，就更增添一分恐怖的色彩。
等到消息陆陆续续传到其它几位贝伊耳中时，已经演变成了：
“奥斯曼贝伊被罗马人的魔鬼武器直接命中，整个人直接原地炸成了碎片，连他站的那块地都被炸出一个大坑，周围的人都被震死了！”
“是黑色的火焰！罗马人召唤了火狱的火焰，把奥斯曼贝伊烧得连灰都没剩下，就剩两条焦黑的腿！”
“奥斯曼贝伊遭遇了神罚！真主直接抹去了贝伊的半截身体！把那半截身体变成了石头！”
但无论是哪个版本，细节如何夸张离谱，核心事实都一样。
奥斯曼死了，死得极其凄惨。
在消息传到城中心的指挥所前，里面的三个贝伊正在激烈争吵。吵的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
但得知奥斯曼死讯后，指挥所内瞬间死寂。
三个贝伊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无论是所谓神罚还是巧合，他的死彻底击穿了这些首领们心中最后的侥幸，连奥斯曼都像蝼蚁一样被这么轻易的碾死，那他们呢？
寂静许久后，哈桑第一个站起来:
“我要去看看。”
“我也去。”
“一起去。”
三个贝伊带着一行人匆匆离开指挥所，街上混乱的人群看到他们，纷纷让开道路，
一行人来到奥斯曼身死的那条街道，血腥味极为刺鼻，街道上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大多是奥斯曼部的战士和族人，还有一些住在附近的平民，围着什么东西围成了一圈。
看到贝伊们到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眼前的景象让即使身经百战的贝伊们也感到一阵寒意直冲头顶。
远处一处倒塌的土墙边，一颗沾满血肉的肇事石弹静静躺着，另一边满是溅射状的血迹和碎肉。
稍近处一件披风盖着一堆东西，但从轮廓能看出那似乎是人的下半身。
稍远一些有一颗石弹嵌入墙体，附近墙边有一个人的尸体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躺着，左半身完全塌陷，骨头刺破皮肤露出来，地上的血泊已经半凝固，眼睛还睁着，但已经完全失去了神采，空洞无神的望着天空。
几个奥斯曼部的长老跪在披风旁，用颤抖悲伤的声音诵念古兰经的经文。试图为死无全尸的首领寻求一丝慰藉。
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瘫坐在一旁，被两个妇女搀扶着，已经哭不出声，只是无声地颤抖。
哈桑深吸了一口充满血腥味的空气，一步步走到那披风覆盖处蹲下身，伸出手捏住了披风的一角，缓缓地掀开。
“哎呦，这...........唉..........”
只看了一眼，他就猛地别过头，闭上眼睛。
几秒钟后，他才重新睁开眼，迅速将披风重新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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