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踹就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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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一世听到这些话，面色渐渐沉了下来，心中也涌起一阵烦躁。
他何尝不知道等待援军是更稳妥的选择？
但等待英格兰国王和卡斯蒂利亚国王？
自他率部启航开始就有两人响应十字军的传闻，但直到今天才堪堪集结。这两人，一直从1284年底磨蹭到了今天.......
是何居心？
爱德华一世，如果他真的在乎耶路撒冷，不会到1287年还在卡斯蒂利亚磨蹭。
还有桑乔四世——那个篡位者，他能指望什么？卡斯蒂利亚自己内部都一团糟，桑乔能派出一支像样的部队来圣地？查理对此深表怀疑。
更重要的是.......
查理一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鸷。
如果等他们的援军到了，那意味着功劳将被分割。
意味着他查理一世的名字在收复圣地的史诗中将被淡化。
历史会这样写：查理一世率军与异教徒苦战两年，最终在英格兰和卡斯蒂利亚援军的帮助下才收复了耶路撒冷。
查理渴望那载入史册的荣耀，他渴望让安茹家族和他的名字与收复耶路撒冷的伟业永远相连。
他渴望在有生之年亲手收复耶路撒冷，渴望自己的名字能与布永的戈弗雷并列，不......是超越。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坎坷，他需要一场辉煌的胜利，需要光复耶路撒冷的无上荣耀，来洗刷那些耻辱，让整个基督世界都记住他查理的名字！
查理一世。
圣城的解放者，基督世界的英雄！
他如今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苦战许久，眼看就要取得最终的胜利，岂能让他们来摘桃子？
更重要的是，查理已经六十岁了。他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逝，感觉到体力的衰退。
他的膝盖在阴天会隐隐作痛，他的手指在早晨会僵硬得不听使唤，他的眼睛在烛光下看小字时已经开始模糊。
年初的一场风寒差点要了他的命，那时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查理一世在病榻上躺了七天七夜，烧得迷迷糊糊时，他看到了天堂——金色的城墙、还有在风中乱飞的十字架，他还隐约看到了他的小孙子罗贝托。
他伸出手去抓，却什么也没抓到。
最终是随军医生的精心照料才让他挺了过来。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但他确信他必须在自己有生之年完成这一伟业。
他不能带着遗憾死去。他不能在坟墓里还听着后人议论：
“哦，查理一世啊，他差点就收复了耶路撒冷，可惜.......”
查理一世的目光又扫过在场的众人，心中暗骂。
这帮家伙，什么等援军，什么多等几个月，都是借口！
他们是害怕，害怕与异教徒决战的风险！害怕失去他们已经得到的东西。害怕在胜利的前夜倒下，让一切都付诸东流。
尤其是那个勃艮第公爵。
查理一世的目光落在公爵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这些年，这个公爵处处跟他唱反调——在战略上唱反调，在战术上唱反调，在兵力部署上唱反调，在战利品分配上唱反调。
每次会议，都是他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查理的提议。每次决策，都是他带领一群贵族与查理讨价还价。
只是他战功实在显赫，在军中威望极高，自己也找不到由头处置他。至少现在找不到。
还有那些北意佬，查理的目光扫过费拉拉领主、米兰领主和维罗纳公爵等人，一个个都是墙头草，谁给的好处多就往谁那边倒。
维罗纳那个公爵，还偷偷跟嘉拉温接触过，以为他不知道？
还有......
查理一世心中又涌起一阵烦躁。
那个该死的阿拉贡王国！
查理一世心中暗骂。若不是阿拉贡与他的侄子法兰西国王腓力三世爆发持续不断的冲突，腓力早就率大军前来圣地支援了，而不是仅仅派几个封臣。
腓力是他的侄子，法兰西的国王，欧洲最强大的君主之一。如果腓力亲率法兰西大军前来.......
但腓力来不了。他被阿拉贡缠住了。
这帮阿拉贡人，就像一群苍蝇，叮上了就不松口。
他们在每一个地方，无论海上还是陆上与法兰西与那不勒斯不停作对作对作对作对作对！如果没有阿拉贡，现在的局势将完全不同........
想到这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手心已经微微出汗。
查理一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表情保持平静。他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面上神情沉稳而自信。
“诸位说得都有道理。”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比刚才更加沉稳
“等援军抵达，确实能增加我们的胜算。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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