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阿颇勒的会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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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下旬的阿颇勒
春风越过城墙，穿过狭窄的街巷，最终消散在城外那片渐渐泛绿的旷野上。
城外远处的田野上，野花星星点点地开着，田埂上的草才刚刚返青，几只鸟雀从草丛里扑棱棱飞起来，掠过麦茬地，又落进更远处的灌木丛中。
这片土地对即将到来的血与火仿佛毫无知觉。
阿颇勒城内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城内，阿颇勒的街道狭窄而曲折，街道上偶尔可见几名巡逻的骑士与本地居民擦肩而过。
阿颇勒城的城堡大厅极为宽敞，墙壁上挂着巨大的挂毯，挂毯上描绘的是第一次十字军攻克耶路撒冷的场景——布永的戈弗雷率领骑士们冲入圣城，刀剑在阳光下闪烁，新月旗帜从城墙上坠落，十字架被人群高高举起。
一张长条形的橡木会议桌横贯大厅中央，桌子两旁整齐地摆放着高背椅，此刻，这些椅子几乎都坐满了。
来自欧洲各地的大人物们已经依次就座。
会议桌的主位上，坐着的正是那不勒斯国王、这支十字军的统帅查理一世。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纹路，但这位六十岁的国王看起来却比几年前更加精神矍铄。
虽已满头银发，但他的腰板依然挺直，肩膀依然宽阔，那双眼睛此刻正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让人几乎忘记了他的年龄。
他环视着落座的众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自从1284年底率领十字军登陆圣地以来，已经过去了两年多的时光。
这期间的战斗异常艰苦，马穆鲁克苏丹嘉拉温是个难缠的对手，他的军队机动灵活，战术多变。
但十字军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他的英明指挥，逐步在这片土地上站稳了脚跟。
查理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他的左手边坐着圣殿骑士团大团长纪尧姆与医院骑士团大团长皮埃尔。
前任医院骑士团大团长尼古拉.格尔洛在那场围攻战后最终殉教。
再往下是条顿骑士团副团长，亚美尼亚国王，塞浦路斯国王、费拉拉领主、米兰领主、勃艮第公爵、维罗纳公爵、香槟伯爵、克莱蒙伯爵.........
最让查理一世在意的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鲁道夫一世的儿子阿尔布雷希特伯爵。
他两个月前才到达圣地，名义上是率领一支包括两百骑士与一千扈从的队伍前来增援，但所有人都知道，鲁道夫一世是让儿子来“接收”汉斯和腓特烈那支十字军的。
而查理一世也注意到那支十字军原本的领导者中的汉斯越来越沉溺于享乐，与初到圣地时那个起义军领袖几乎有些判若两人。
例如此刻，汉斯面前的酒杯被斟满又喝空了好几次，他的脸颊已经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查理一世收回了目光。他的视线最终落在自己手边那个空置的座位上。
那是他特意留出的位置，用最好的天鹅绒坐垫装饰，几个敏锐的与会者已经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有人在猜测这位神秘的客人是谁，有人则在揣摩查理一世的用意。
查理一世端起面前的银质酒杯，抿了一口葡萄酒，将酒杯放回桌面缓缓站起身来。
“诸位，”
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威严而又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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