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约翰二世的决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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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中旬
就在罗马帝国进行战争动员的同时，特拉布宗帝国的皇宫内，约翰二世也在审阅着君士坦丁十一世的来信。
“君士坦丁.巴列奥略.......”
罗马人的皇帝。
这个头衔在特拉布宗的宫廷里，也属于他。
或者说属于每一个坐在这个位置上的科穆宁家族成员。
虽然自己对外已经宣称放弃罗马人的皇帝头衔，改称为伊比利亚、佩拉蒂亚和整个东方的皇帝和君主。
自1204年十字军攻陷君士坦丁堡以来，阿莱克修斯和大卫于黑海之畔建立了这个国度。
从那天起，特拉布宗的统治者就自诩罗马帝国的正统继承者一直延续至今。
这些年来，特拉布宗在周围的强大势力之间巧妙周旋，而这期间......拉丁人被打跑了、巴列奥略家族收复了君士坦丁堡、击败了无数强敌、收复了无数土地........
而特拉布宗仍然是特拉布宗——一个偏安一隅的小国，一个法理上是分裂割据者的存在，一个需要依靠地理位置、外交手腕和运气才能活下去的政权。
约翰二世将信放在桌面上，向后靠在椅背上。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的壁画上——那上面画着伊萨克一世，那个罗马帝国科穆宁王朝的开创者，接受大天使祝福的场景。
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那个夜晚。枯瘦的手握着他的手，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垂死之人。
“我们......是正统........正统......”
“我们是......罗马帝国的......继承者。总有一天.......你要......收复君士坦丁堡.........恢复......科穆宁家族........荣光.......”
继位以来，他做的还算不错，面临的最大风险不过就是他姐姐在格鲁吉亚支持下的篡位行动，但已经被他巧妙化解了，而他姐姐在那之后也不知去向。
但收复君士坦丁堡这件事，他从来没有想过。
那太遥远了，遥远得像是天上的星辰，可见却不可及。
此刻他的亲信幕僚阿莱克修斯坐在对面。
“你怎么看？”约翰二世问，将信递给幕僚。
阿莱克修斯快速浏览了一遍，表情变得严肃：“这是个机会，但也有着巨大的风险。”
“详细说说。”
阿莱克修斯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这张地图的范围比特拉布宗帝国大得多，涵盖了整个黑海地区、安纳托利亚和近东。
“机会在于，”他用手指点着安纳托利亚东部，
“如果他们从西面进攻，我们南下，安纳托利亚半岛的突厥人确实难以抵挡。蒙古人离开了，突厥各部落也不团结，我们可以趁机收复大片领土。”
“但风险呢？”约翰二世问。
“风险在于，特拉布宗会触怒伊尔汗国。”
阿莱克修斯说，
“虽然他们现在专注于马穆鲁克，但绝不会坐视安纳托利亚被基督徒瓜分。一旦他们腾出手来，很可能会展开报复。而仅仅凭借特拉布宗的力量，根本无法单独对抗伊尔汗国。”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还有君士坦丁堡方面本身。”
他走回到地图前，手指落在君士坦丁堡的位置上——那座伟大的城市，那座百年前曾经属于科穆宁家族、如今属于巴列奥略家族的城市。
“巴列奥略家族的君士坦丁十一世是个雄才大略的统治者，他迄今为止展现的能力也不逊于我朝百年前的那位曼努埃尔大帝.......”
“他的野心也绝不止于收复安纳托利亚。”阿莱克修斯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低到几乎被窗外的海风声淹没，
“如果我们帮助他取得胜利，将来他可能会转过头来对付我们。毕竟，从法理上说，特拉布宗帝国是罗马帝国的.........分裂政权，君士坦丁堡方面一直宣称对整个罗马帝国拥有主权。”
“君士坦丁堡的皇帝自称罗马人的皇帝，您和您的家族也是罗马帝国的正统继承者。”
“他会容忍安纳托利亚的东北部存在另一个罗马帝国的分裂政权吗？君士坦丁十一世野心勃勃，他迟早，他会把目光转向我们的土地。”
约翰二世沉默了。这正是他最担心的问题。如果罗马帝国恢复了安纳托利亚，特拉布宗就可能变成下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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