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约翰二世的决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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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阿莱克修斯说得对。不过与君士坦丁堡合作，就像与虎谋皮。
但如果不合作......
这是个两难的选择。参与，有风险；不参与，也有风险。
他心中有一个声音在说：科穆宁家族曾经统治整个罗马帝国，
而现在却在黑海边偏安一隅。
作为科穆宁的后裔，他难道不应该努力恢复家族的荣耀吗？
这些信息在他的脑海中反复旋转，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驱动着，越转越快，越转越混乱，直到它们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光影，什么都分不清了。
约翰二世站起身走到窗前。海风迎面扑来，窗外，黑海的波涛拍打着悬崖下的岩石，溅起白色的浪花。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十分钟。
阿莱克修斯安静地站在他身后，没有催促，也没有离开。这个幕僚知道有些决断需要时间，让所有的利弊在内心深处沉淀、发酵、最终凝聚成一个最终决定的时间。
“召集军事会议，”他终于说，“我要听听将军们的意见。”
特拉布宗的军事会议在皇宫的战争厅举行。这个房间的墙壁上挂着历代皇帝的肖像和战役地图，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沙盘，模拟着安纳托利亚的地形。
除了约翰二世和阿莱克修斯，还有五位高级将领参加。约翰二世让阿莱克修斯简要介绍了情况，然后让每个人发表意见。
会议进行了整整一个下午。支持和反对的声音激烈交锋，每个人都提出了自己的理由和担忧。
最后，约翰二世做出了决定。
“特拉布宗太小了，与君士坦丁堡结盟，共同收复安纳托利亚，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我决定接受君士坦丁十一世的提议，”约翰二世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像是在宣布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
“但有几个条件。”
他看向书记官：“记录我的回信：致君士坦丁.巴列奥略，罗马人的皇帝........”
书记官飞快的记录着约翰的话语，约翰二世同意参与对安纳托利亚半岛上的突厥人的战争，特拉布宗将动员6000人的部队发动进攻。但他提出了几个条件：
1.战争期间，双方的军事行动要协调一致，避免误伤或冲突。
2.战利品和俘虏按参战兵力比例分配。
3.如果伊尔汗国干预战争，双方有义务互相支援。
4.战后双方举行会谈签订正式条约，以确认双方领土划分和未来关系。
“希望这个决定是正确的。”约翰二世看着信被密封，低声说。
当他们离开后，约翰二世独自回到书房。他重新拿起君士坦丁的信，又读了一遍。信中有一段话特别引起他的注意：
［.......我们同为罗马人，同为罗马文明的继承者。现在是时候重新团结起来，恢复我们祖先的荣光.......］
“同为罗马人。”
约翰二世喃喃自语。
是的，特拉布宗也一直自认为是罗马帝国的继承者，虽然已经对外宣称放弃罗马皇帝头衔，但他内心仍认为是，虽然这个称号在君士坦丁堡方面看来是僭越。是篡夺，是一个流亡政权的不自量力。
但在内心深处，每一个特拉布宗的人都知道——他们和君士坦丁堡的人说着同一种语言，信仰着同一种宗教，传承着同一种文明。
他们用同样的方式祈祷，读同样的圣经，他们的学者研究的是同样的文献，他们的工匠建造的是同样风格的教堂，他们的.........
1204年的那场浩劫，将罗马帝国的躯体撕成了碎片。特拉布宗、尼西亚、伊庇鲁斯......这些从废墟中诞生的政权，都自称是罗马帝国的继承者。
而如今，尼西亚已经收复了君士坦丁堡，伊庇鲁斯已经被君士坦丁十一世完全吞并重新纳入罗马帝国的版图，只剩下特拉布宗......
“也许，”约翰二世想，
“他真的能重建罗马帝国。”
如果是那样.......特拉布宗作为罗马帝国的一部分存在，也许比作为一个弱小的独立国家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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